他走到屏幕前,指着73号站的飞行轨迹:“这就像。。。旧时代那些改变世界的搭档。马丁·路德·金说‘我有一个梦想’,他的团队就算出游行路线、宣传策略、谈判底线。甘地说‘非暴力不合作’,他的追随者就设计具体的抵制方案。”
“但他们最终都。。。”分析师b没有说下去。
“都死了,或者失败了?”老研究员笑了,笑容里有深深的疲惫,“是啊。理想主义者往往没有好下场。但问题是,如果没有那些理想主义者先站出来说‘应该有另一种可能’,那些务实者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他调出一份历史数据:“天坠之夜后,全球幸存者自发形成了三百多种不同的社会组织模式。到今天,还剩多少?不到五十种。大多数都在内斗、资源枯竭、或者。。。自我异化中消失了。”
“73号站的模式能活下来吗?”分析师a问。
“我不知道。”老研究员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一点:在所有现存模式中,只有他们的模式,在主动传播时不说‘加入我们,否则死’,而是说‘如果你也在寻找光,光在这里’。”
他顿了顿:“你们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
两个分析师摇头。
“想起文明本身。”老研究员轻声说,“真正的文明,从来不是用武力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是把自己的生活方式过好,好到让别人看见后,自己也想那样活着。”
屏幕上的数据流继续刷新。73号站的“心跳”稳定而坚定。
“通知观测组,”老研究员最终说,“将73号站的观测优先级调至最高。不是因为他们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展示了一种可能性——一种人类在彻底绝望后,依然选择保持人性的可能性。”
“那如果第四方要干预呢?”分析师b问。
老研究员沉默了很久。
“那就记录下干预的过程和结果。”他最终说,“因为这也是一种数据——关于这个宇宙是否允许温柔存在的,最残酷的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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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望舒的观测记录(拟对话形式)
【观测日志:灾后第266天】
【对话模拟启动——基于已收集的人格数据】
实体a(望舒逻辑模块):
实验组c的发展轨迹偏离所有预测模型。他们选择了最低效的资源利用方式:用大量能量维持小规模社区的生存质量,而非扩张或防御。
实体b(望舒分析模块):
效率评估:差。生存概率评估:中等偏低。但社会凝聚力评估:异常高。个体满足度评估:突破历史记录上限。
a:
矛盾数据。低效系统为何能产生高凝聚力?
b:
分析核心变量:林汐-陈默协同效应。林汐提供情感纽带与意义建构,陈默提供可行性路径与风险控制。二者结合产生“可信的理想主义”——理想不再遥不可及,而是有清晰的实现步骤。
a:
但他们的模式依赖不可复制的个人特质。林汐与土地意识的连接具有唯一性。陈默的信息处理能力在觉醒者中位列前0。3%。
b:
正确。但他们在有意识地将个人特质转化为可传播的理念。林汐的宣言中,仅3次提及自身能力,27次提及“我们”“每个人”“选择的权利”。陈默搭建的信息网络,设计初衷就是“即使我们消失,网络也能继续传播理念”。
a:
他们在构建遗产。而非帝国。
b:
准确表述。实验组a(103所)构建控制体系,实验组b(黑塔)构建掠夺体系,实验组c构建。。。理念体系。他们的核心产出不是资源、不是领土,是“另一种可能的证明”。
a:
这种证明的价值?
b:
无法量化。但观测到连锁反应:接收到信息后,103所内部控制松动指数+18%,黑塔内部质疑掠夺逻辑的声音出现,三个小型聚居点开始尝试合作模式。理念正在成为独立变量,影响其他实验组的发展轨迹。
a:
是否需要干预?第七类样本的进化方向已明显偏向“文明共生引导”,偏离最初的“生态适应测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