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独者终于为自己建造的家园。
“时间到!”陈默的声音响起,“通道要崩塌了!快出来!”
林汐握紧淡蓝色宝石,转身冲向晨光和老吴。
脚下的水波地面开始晃动。通道壁的旋转速度减缓,水墙出现裂缝——外面的江水正在压进来。
“跑!”老吴一手拉起晨光,一手推着林汐。
三人向上狂奔。
身后的洞穴开始闭合。那些重构的金属结构缓缓移动,将入口封死,像是完成了使命的贝壳,轻轻合上。
他们冲回通道时,水墙已经薄得像一层膜。
透过水膜,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三十名踏浪者正在全力维持通道,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吃力的表情。沧流站在最前方,双手高举,长矛插入江面,青筋暴起。
“快!”沧流的声音穿透水墙,嘶哑而焦急。
最后十米。
水墙崩塌。
江水灌入。
但灌入的不是狂暴的激流,而是一股温和的、托举的力量。那股力量推着三人向上、向上,像是江水本身在护送他们。
他们冲出江面。
阳光刺眼。
踏浪者们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水面上,但每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
看着林汐手中那颗淡蓝色的宝石。
沧流涉水走过来,脚步踉跄。他盯着宝石,看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地。
不是跪林汐,是跪江水。
“长河……”他颤抖着说,“平静了。”
是的。
江水平静了。
不是死寂的平静,是那种经历过风暴后、宽容而深邃的平静。水流依然湍急,但不再狂暴;漩涡消失,江面如镜。
紫色光芒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江心深处隐隐透出的、温暖的淡蓝色光晕。
林汐将宝石递给沧流:“这个……应该属于长河。”
沧流却摇头:“不。它选择了你。而且……”他看向江心,“长河已经拥有了它该拥有的东西——平静,和记忆。”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部落成员们做了个手势。
三十多人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长矛指向天空。
矛尖不再是对准敌人的武器,而是致敬的仪仗。
“偕明丘,”沧流朗声道,“你获得了长河的友谊,与永久的通行权。”
他顿了顿,看向林汐手中的宝石,眼神复杂:
“也谢谢你……让那个孩子,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林汐低头看向宝石。
宝石内部,淡蓝色的光缓缓流动。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江边的石头上,托着腮,安静地看着江水东流。
这次,不再是因为等待。
只是因为……江水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