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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火焰的颜色（第3页）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抢到食物，抢到燃料，抢到武器，抢到一切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告诉所有人：要么跪下，要么死。”

“有了这个，我们才能在这片废墟里，活到第二百八十九天，还会活到第二百八十九年！”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轰鸣：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想去天上追那个会发光的梦，还是想跟着我，把脚下这片大地，一寸一寸，全都变成黑塔的颜色？”

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吼出来：“黑塔！”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黑塔！黑塔！黑塔！”

吼声震得混凝土墙壁嗡嗡作响。

格拉汉姆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疤脸也在喊，但格拉汉姆注意到——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飘向了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几十米厚的岩层和混凝土，看到天空，看到那座正在向东飞行的山。

等吼声平息，格拉汉姆下达命令：

“疤脸，准备一支精锐小队，十五个人，全部要二级以上的觉醒者。装备重火力，带足爆炸物和燃烧弹。”

“头儿，我们要去追偕明丘？”

“不。”格拉汉姆摇头，“我们要去它前面。”

他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图，机械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靠海的位置：

“铁砧港。旧世界第三造船厂废墟，现在被一伙变异渔民占着。他们从海里捞出来一个东西——情报说那东西能控制潮汐，能让靠近的船只失控。”

疤脸眼睛一亮：“是密钥？”

“不确定。但如果是，偕明丘一定会去。如果不是——”格拉汉姆冷笑，“那帮渔民囤积的变异鱼油和干海藻，也够我们吃两个月。”

他转过身，红色义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我要在偕明丘到达之前，拿下铁砧港。然后等那座山飞过来的时候，它会看到它想‘修复’的东西，已经在我们脚下。它想对话的‘海民’，要么死了，要么戴着镣铐。它想拿的‘钥匙’，握在我的机械手里。”

疤脸立正：“明白！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破晓。”格拉汉姆说，“你跟我一起去。今天的事，给你个机会补回来。”

“是！”

“其他人，”格拉汉姆扫视全场，“守好家。我不在的时候，谁敢提那座山的一个‘好’字——”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人群散去。

小六低着头快步离开，经过火盆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

月光草叶子的灰，已经和轮胎燃烧的黑灰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片叶子最后爆发的光。

记得那种温暖。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突然觉得——那片叶子其实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个地方存在。

在记忆里。

在心里。

在某个格拉汉姆的枪和火，烧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