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系能量消耗32%,正在补充。”
“力量强化者右臂肌肉轻微拉伤,负重能力下降12%。”
“声波干扰者试图定位阿宽,但被三层岩壁阻隔,误差半径15米。”
“疤脸……正在用短波通讯呼叫主力加速。”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陆澈,带第一骚扰小组,在坐标(37。2,118。9)制造声东击西。用你的感知模糊能力,干扰他们的短波通讯,瘫痪车载电台。”
“吴小玲,第二小组,在(38。1,119。3)释放镇静孢子,目标是那个急躁的机枪手。”
“溯光,准备播放‘恐慌记忆’——选黑塔士兵最害怕的那种,不要血腥,要心理压迫。”
“坤舆,在(36。8,119。0)制造轻微地面震动,不需要塌方,只要让他们站不稳。”
命令通过意识网络瞬间传达。
战场各处,偕明丘的力量开始介入。
不是刀光剑影,是更精密的、手术刀般的干扰。
一个黑塔士兵正要瞄准山上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想起了天坠之夜被埋在废墟下的恐惧,手一抖,子弹打偏。
机枪手突然眼皮沉重,打了个哈欠,扣扳机的手指慢了半拍。
疤脸拿起车载电台,里面只有刺耳的电磁噪音——陆澈的干扰生效了。
地面毫无预兆地晃动了一下,几个正在攀爬的士兵摔倒在地。
混乱在蔓延。
而这一切,在陈默的屏幕上,只是几行跳动的数据。
她像一个棋手,看着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移动,计算着未来十步、二十步的所有可能。
“林汐。”她忽然开口。
“嗯?”
“风告诉你,格拉汉姆到哪了?”
林汐凝神感知。
片刻后,她睁开眼:“一百二十公里外,全速前进。他……亲自来了。”
陈默的眼神凝重了一瞬。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
“那我们就需要,在他抵达之前,让这场战斗……结束。”
她调出铁砧港的全息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点划过。
“启动‘最终方案’。”
“目标:不是击败黑塔,是让他们主动选择撤退。”
“而要做到这一点……”
她看向林汐,嘴角第一次扬起一个极淡的、属于“棋手”的微笑。
“我们需要演一出戏。”
“一出足够大,大到能让格拉汉姆相信——强攻铁砧港的代价,他付不起的戏。”
林汐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时沉默、理性、永远和数据打交道的同伴。
此刻,在漫天烽火的数据倒影中,陈默的眼中,有光。
那是算尽天地毫厘的、冷静的火焰。
“好。”林汐点头,“戏台已经搭好。”
“那就……”陈默点击屏幕上的“执行”键。
“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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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铁砧港的防御战,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而在高空,偕明丘静静悬浮,像一只注视着战场的、温柔而睿智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正在计算每一滴血的最佳流法。
为了少流更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