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方嘉熙。客厅安静的厉害,安静到他以为方嘉熙不在。走到客厅才发现方嘉熙靠在沙发里睡着了。像是体力到了极限,她睡的很沉。开关门的声音一点都没察觉,周良深都走到她面前了,她也没一点反应。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仔细算算,她确实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老爷子的事情折腾了两天,这两天她的憔悴肉眼可见。周良深终究是不忍心叫醒她,哪怕是喊她回房间继续睡。亲自从楼上取了毯子下来,披在她身上。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但也只是像小猫一样抓了抓毯子,就又睡着了。眼睛都不曾睁开一下。确认她睡的很熟,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周良深干脆脱了身上裹着寒意的西装外套,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拿着电脑观测最近的市场动向,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沙发上的她。如果当年方嘉熙没有出国,亦或者她没有莫名奇妙断联、和其他人在一起。他们本该一直是这种相处状态。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沙发上的方嘉熙忽然不老实的动了下,原本盖着毛毯的手臂不老实的伸出来。周良深以为她会醒,但她只动了那一下就又睡了过去。他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准备将她伸出来的胳膊放回毛毯里。无意看到了她手腕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哪怕她刻意戴了手表遮挡,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来。他看的出神,蓦地发现她手腕上远不止有那一道伤口。还没愈合的伤口旁竟还有两道疤痕。一道深一道浅,新伤叠旧伤。也就是说,方嘉熙不止一次用相同的方式伤害过自己。之前他竟从来没有注意过。怪不得他帮她包伤口那次,刚一包好她就匆匆收回了手。当时房间里还只开了一盏不太亮的床头灯。他要开灯还被她拒绝,原来都是为了遮掩之前的伤疤。他记忆里的方嘉熙从来不会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这几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又学着抽烟又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的周良深转身拿过手机,准备拨给宁馨问她到哪了。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声。开门的人正是宁馨。她隔着走廊和客厅的周良深晃晃手机,将电话挂断。“路上有点堵车,我就。。。。。。”“快件呢?”被打断了的宁馨心里有些苦涩,她原以为周良深打给她是因为担心她。不想只是为了她手上的资料。为了了解方嘉熙这些年的经历。眼看周良深的面上多了几分责怪,她赶忙拿下肩上的包,把做过手脚的文件递了过去。“你拆开了?”周良深看着明显拆封过的痕迹,看向她的眼里满是狐疑。“啊,对。”宁馨没有惊慌,仅是做出了歉疚自责的样子解释,“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在上面了,就拆开检查了下。你放心,只是表面湿了一点,里面文件没有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