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尝试失败带来的反噬,如同无数无形的钢针,深深扎入李牧的神魂,让那本就布满裂痕的意识本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他放弃了。
放弃了所有能量层面的对抗,放弃了任何凝聚力量的企图。
他就那么任由自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般,被【双生图锁链】高高吊在虚无之中,一动不动。他将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深藏起来,如同藏在万丈深渊底部的火种,继续解析着记忆宫殿中的遗产。
他踉跄着,“走”进了瘸子爷爷那座永远歪斜、仿佛随时会坍塌的殿堂。
瘸子爷爷一瘸一拐,却笑得最是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他脑中轰然响起:
“嘿,小子,听好了!要是碰上打不过的硬茬,咋办?”
“把战场折起来啊!”瘸子爷爷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说,“让他打他自己!那才叫好玩!”
“什么?连自己都打不过?”他挤眉弄眼,笑得无比狡黠,“那就更简单了!连自己也一起折了,包成个漂漂亮亮的礼物,恭恭敬敬地送给对面!保准吓死他!”
“……送给对面当礼物!”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李牧死寂的识海中悍然炸响!
那套根深蒂固的“攻击”、“防御”、“对抗”、“求生”的思维定势,在这句疯话面前,被炸得粉碎!
他开始进行一场思维的风暴。
屠夫爷爷说“砍条腿”。
瘸子爷爷说把“自己”当“礼物”。
如果……那条被砍下来的“腿”,不是为了让自己逃跑,而是为了……送人呢?
牺牲一部分自己,其目的不是为了削弱敌人,甚至不是为了攻击敌人,而是……污染敌人?扭曲规则?
一个全新的、疯狂的思路,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灵感乍现,他立刻转向记忆宫殿中那座交织着黑暗与光明的殿堂,那是瞎子爷爷和聋子爷爷共享的地方。
两人的声音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在他的脑中交织成一段诡异、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二重奏。
瞎子爷爷的声音空洞而悠远:“听不见的时候,就用心去看!”
聋子爷爷的声音沉闷而坚定:“看不见的时候,就用心去听!”
两人的声音合而为一,化作了一声直击神魂的呐喊:“要是你又瞎又聋,那就用心去‘撞’!别管别的,就去撞那个让你最不舒坦、最硬、最冷的玩意儿!那就是‘墙’!撞穿它!”
“最硬、最冷、不让你舒坦的玩意儿……”
李牧的神魂猛然一震!
他瞬间回忆起自己濒死前,用“疯眼”燃烧血泪,窥见的那一幕——那根贯穿整个心象世界、由纯粹逻辑符文构成、散发着严冬般冰冷气息的【冰冷支柱】!
原来,那才是“墙”!
一个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计划雏形,在他的识海中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