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串的话里,语调还是客气的。
令冉一点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脸上是歉然的笑:
“我知道很冒昧,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做点什么正确的事,显得很讨厌,你会觉得我这人讨厌吗?”
她穿着件旧的发了乌的裙子,看不出是淡绿,还是黯黄,总之是洗不干净的样子,但人并没有因为衣服减损了什么。
陈雪榆否认了:“不会,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的事,但看的出来,你情绪不太好,我送你回家?外面很热。
”
令冉眼神楚楚,又要看着他了:“能坐你的车吗?”
“当然能。
”
“要是你有女朋友,就不能送我了,我担心。
”
“担心?”
“担心别人把我当第三者,突然过来打我,我见过那样的场景,我没什么力气,打不过别人,平白无故惹这样的麻烦就不好了。
”
陈雪榆神情依旧和悦,年轻的声音从嗓子里出来:
“我不会让别人打你的,也没有人来打你。
”他突然一笑,“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令冉点头,陈雪榆指了指绿灯:“先过去,车里凉快些。
”
过马路的时候,有辆车子闯红灯,陈雪榆拉了她一把,车子打裙角擦过去。
令冉耳朵辣辣地热起来,心跳也快,为这样一瞬的危险,很迷人的感觉,她看着绝不是喜欢刺激的人。
“谢谢你。
”她垂下手,轻轻攥住刚才他碰触过的手腕。
陈雪榆说:“总有人不守规矩,多注意下。
”
令冉问:“你是守规矩的人吗?”
“交通规则?”陈雪榆的声音里有种微笑感。
“不是,我说的是别的。
”
“你看我像守规矩的,还是不像?”
两人说话有什么一丝半缕的东西粘连着,一点点缠上身来,像蛛网,看不见,却实打实呼到皮肤上了。
令冉心道,幸亏他是英俊说话不无趣的男人,否则,真是不知怎么进行下去。
“不知道,我不了解的人跟事都太多。
”
陈雪榆依旧很绅士替她开门,发动车子:“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
“也没有多想了解。
”令冉道,“我觉得自己很老,没年轻过,好像都没当过小婴儿,一开始就是这样了。
”
陈雪榆不着意侧目:“小时候过得不太称心?”
令冉笑一笑:“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应该对我小时候的事不感兴趣,没关系,你姑且一问,我随便说说。
”
陈雪榆也笑:“我不容易被冒犯,但不想冒犯别人。
”
令冉道:“你真有涵养,我叫令冉,命令的令,冉冉升起的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