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她只能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忍受着饥饿、寒冷、恐惧,以及被自己创造的“法则”反噬的无尽折磨。
他们对外宣称资助的那些“实验儿童”,也被查出是骗局。
他们只是花钱雇来的演员。
那个作伪证的卡车司机和我的“朋友”,也因提供伪证、协助诈骗被判刑。
为他们出具体检报告的老医生,被吊销执照,终身禁医。
所有参与这场罪恶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而我,在陆明哲的帮助下,开始接受心理和生理的全面治疗。
我身体里的寄生虫被一点点清除。
衰竭的内脏,也在慢慢恢复。
我开始学习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吃熟食,穿衣服,与人交流。
我名下,多了一大笔财产。
那是从我父母那里罚没的,岑曦用命换来的钱。
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名字就叫“岑曦”。
专门用于救助那些被原生家庭伤害,被特殊基因困扰的孩子。
我不想再有任何一个孩子,重蹈我和岑曦的覆辙。
一年后。
我来到了那个“生态圈”外。
铁笼里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他们浑身污秽,瘦骨嶙峋,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看到我,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过来。
“寂寂……救救我们……”
“肉……给我们一点肉吃……”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笼子前,放下了一束白色的雏菊。
“岑曦,”我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你的仇,我报了。”
“你不是废物,也不是怪物。”
“你是我唯一的,骄傲的妹妹。”
说完,我转身离开。
阳光穿过树林,洒在我身上。
很暖。
我脱掉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身后,是地狱。
身前,是人间。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会带着岑曦的那一份,好好地,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
活在这片,曾让她绝望,却也充满希望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