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半步,却见门缝里渗出一缕幽绿的光,和画像上少女耳坠的颜色分毫不差。
“是你吗?”他轻声问。
锁链声停了。
江镇屏住呼吸,从怀里摸出短刀。
刀身此刻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他对着门缝划了道弧,刀光过处,青铜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月光从院外漏进来,照见门内石台上摆着个檀木匣。
匣身雕着九瓣莲花,和《莲花宝鉴》封皮的纹路如出一辙。
匣盖半开,里面躺着截断裂的锁链,链环上还沾着暗红的血,已经结成了痂。
“圣器。。。。。。”江镇的声音发颤。
他刚要伸手,突然听见院外传来巡夜梆子声。
他猛地缩手,退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是雷蒙,提着灯笼从角门过来了,灯笼里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江镇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后腰的莲花又开始发烫。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混着雷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摸向腰间,那里的莲花光影正在皮肤下翻涌,随时准备破体而出。
雷蒙的灯笼光映在老槐树上,树影摇晃,像有人在跳舞。
江镇盯着灯笼里的火苗,突然想起齐格权杖上的血珠,想起老福耶说的“因果如蛇,咬尾而行”。
他握紧短刀,指节发白——不管这匣子里锁的是什么,他都要把它打开,就算这是蛇环的缺口,就算这会咬碎他的手。
雷蒙的脚步声停在树前。
江镇屏住呼吸,看见灯笼光映出雷蒙的脸,他的嘴角咧着,露出两颗泛黄的犬齿,像头择人而噬的狼。
“三少爷。”雷蒙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您躲在里面,是想看什么?”
江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后退半步,后腰的莲花突然刺痛,三朵光影从他皮肤下钻出来,浮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粉光。
他望着掌心里的莲花,又望着门外的雷蒙,突然笑了——就算这是陷阱,他也要跳进去,因为他知道,有些因果,必须由他亲手斩断。
雷蒙的手按在刀柄上。
江镇深吸一口气,掌心的莲花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地窖。
他望着檀木匣里的锁链,又望着门外的雷蒙,轻声说:“我要看的,是。。。。。。自由。”
雷蒙的刀出鞘了。
江镇却转身走向檀木匣,莲花光影在他身后飘着,像三盏小灯。
他伸手按住匣盖,指尖触到莲花纹路的瞬间,匣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了。
院外的梆子声又响了。
江镇回头看了眼门缝外的月光,然后用力掀开了匣盖。
檀木匣盖掀开的刹那,幽绿光雾如活物般窜出,在江镇掌心凝成枚蛇眼石耳坠——和老福耶画像上少女的耳坠分毫不差。
他指尖发颤,耳坠还带着体温,像是刚从谁耳垂上摘下来的。
“是她。”江镇喉结滚动,后腰的莲花突然剧烈发烫,三朵粉光从皮肤下钻出来,绕着耳坠打转,像是在辨认什么。
匣底压着半片染血的绢帕,边角绣着半朵残莲,和《莲花宝鉴》扉页的暗纹一模一样。
他这才注意到,匣壁刻着细密的咒文,每道纹路都渗着暗红血珠,像在诉说某种冗长的折磨。
院外巡夜梆子声又响了。
江镇猛地将耳坠和绢帕塞进怀里,反手合上匣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