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查理心里,“认可”从来不是温柔的,是带着疼的。
“都安静!”
齐格院长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厅里。
这位银发如霜的封号斗神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满地碎晶时顿了顿:“天赐体质百年难遇,米娜教授,你怎么看?”
米娜倚在柱子上,绿裙上的碎钻闪得人眼花。
她望着江镇的眼神像在看团燃烧的火,又像在看团随时会熄灭的烟。
当四目相对时,她突然舔了舔唇:“三少爷,明天辰时来我办公室。”
江镇心口的木鱼突然发烫。
《莲花宝鉴》的功法如沸水般翻涌,他甚至能听见经文在脑海里念诵——“因果相缠,业火自焚”。
米娜教授的绿眼睛里,分明还藏着前一夜的贪婪与恐惧。
人群不知何时散了大半。
史蒂夫还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抖;查理弯腰捡锁子甲,金属碰撞声比平时轻了许多。
江镇望着满地碎晶中那抹若隐若现的粉——像朵被蓝光浸透的莲花,和他心口的木鱼纹路一模一样。
海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卷着史蒂夫的絮叨:“阿辰你饿不饿?
我让厨房炖了鸡汤。。。“”查理你别踢碎晶!
扎到脚怎么办?“
江镇摸了摸左胸口袋里的晕船药,纸包上还留着史蒂夫今早塞进来时的温度。
他望着米娜教授离去的背影,她绿裙扫过的地方,碎晶泛着诡异的微光。
“阿镇?”史蒂夫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江镇扯出个笑,目光却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里还缠着淡蓝色的光雾,像条无形的锁链。
他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话:“这《莲花宝鉴》修的是因果,种的是善果,可因果从来不分善恶,只分早晚。”
水晶球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里震颤。
江镇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明天辰时,米娜教授的办公室里,他该怎么解释这突然觉醒的天赐体质?
总不能说。。。是心口的木鱼在半夜念了一宿经?
他摸了摸发烫的木鱼,低头时瞥见脚边碎晶里的粉莲。
那花瓣正在缓慢舒展,每一片都像在说:有些秘密,藏不住的。
次日辰时,江镇站在斗神学院主楼三层的雕花门前。
门楣上的青铜狮首口中衔着铜铃,他抬手叩门时,铃声惊起檐下几只灰鸽,扑棱棱掠过廊柱,翅尖扫落几片昨夜的雨珠。
“进来。”
米娜的声音裹着檀香飘出来。
江镇推开门,看见教授正倚在胡桃木书桌后,绿裙上的碎钻在晨光里像撒了把星子。
她面前摊开一本烫金封皮的《元素共鸣论》,右手食指压着某页,指节泛着不自然的白——和昨夜检测厅里盯着他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坐。”米娜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鱼挂件上。
那是老道葡萄用千年菩提木雕的,此刻正随着他落座的动作轻晃,在檀木桌面投下浅淡的影子。
江镇刚坐稳,米娜突然倾身,发丝间的茉莉香撞进他鼻腔:“三少爷,我教了二十年斗气,还没见过检测水晶被天赐体质震碎的。”她指尖划过桌面,停在他手侧半寸处,“更没见过,一个月前连风元素都感应不到的人,突然成了水系宠儿。”
江镇喉结动了动。
他早料到会有此问,可当米娜的绿眼睛像两把淬毒的刀剜过来时,后背还是沁出冷汗。
《莲花宝鉴》在丹田游走,心口的木鱼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行善者当自证,却不必全说。
“上个月末,我去西境庄子送冬粮。”他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昨日帮老福耶修马厩时蹭的木屑,“路上遇到个晕倒的老乞丐,浑身烧得滚烫。
庄头说那种痨病会传染,要赶他走。。。。。。“他顿了顿,想起前世为恶时最擅长的就是编谎,可此刻竟觉得喉头发紧,”我让阿里扎煮了姜汤,把自己的皮袄给他裹上。
后来他醒了,说我有’善根‘,往我心口塞了块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