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捂着脸抽抽搭搭:“姐姐你就是嘴硬。。。。。。江镇连雪姬都护着,咱们要是。。。。。。”
“住口!”安吉的喝声撞在石墙上,惊得头顶落了片灰。
她转身时,火把的光正好照在三小姐后颈——那里有片指甲盖大的紫斑,像被人用紫墨水点过。
“你脖子。。。。。。”她的话音突然哽住。
二小姐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后颈同样浮着紫斑,连耳尖都泛着诡异的紫。
三小姐的哭声变了调,像夜猫子在抓挠窗棂:“姐姐,你不觉得。。。。。。地堡外的生命树叶子,和我们的斑斑好像?”
安吉的头皮炸开。
她后退两步,后腰撞在冰凉的石壁上。
地道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火把“噗”地熄灭,黑暗像块浸了水的布,劈头盖脸罩下来。
她听见二小姐的锦缎包裹“咚”地落地,三小姐的抽噎声变成了气泡破裂的“咕噜”。
“谁?!”她摸出袖中匕首,刀尖划破掌心都没知觉。
黑暗里有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赤足踩过积水。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有什么东西拂过她的发顶——是红袍?
“布罗克曼家的三小姐。”声音像锈了的铁剑刮过石板,“听说你想抽软骨头的筋?”
安吉的匕首当啷落地。
她能感觉到有热烘烘的呼吸喷在耳后,比胡胡兽的吐息还烫。“你。。。。。。你是谁?”
“不重要。”红袍人轻笑,指腹碾过她后颈,“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干掉亚力。”
安吉的瞳孔骤缩。
亚力是她堂兄,上个月刚从边境调回布罗克曼堡,抢走了她统管骑兵团的权柄。“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红袍人绕到她面前,兜帽下露出半张脸——皮肤白得像泡在醋里的骨,左眼窝是空的,爬着条紫斑组成的蛇,“你想让他死,想得连梦里都在磨匕首。”
安吉的喉咙发紧。
她想退,后背却抵着石壁;想喊,舌头像被人缝在了上颚。
红袍人的指尖亮起一点紫焰,和地道顶飘落的紫叶交相辉映:“我要的不多,”紫焰凑近她的耳垂,“等江镇开城迎胡胡兽那天,你替我在他的茶里,撒把这个。”
他摊开掌心,十几粒紫黑色的种子躺在纹路里,和生命树的叶子一个颜色。
安吉盯着那些种子,突然想起昨夜窗台上的紫叶——原来不是被血浸的,是这种子发的芽?
“你。。。。。。你要江镇死?”她声音发颤。
“不。”红袍人扣住她的手腕,将种子塞进她袖中,“我要他活着,活得比死还难受。”
地道口突然漏进一线天光。
安吉猛地转头,看见巡夜的黑甲卫举着火把从上方经过。
等她转回来,红袍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倒在地上,后颈的紫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姐姐?”二小姐揉着额头坐起来,“方才是不是摔着了?
我怎么。。。。。。“
“走。”安吉扯起她就往地道外跑,袖中的种子硌得手腕生疼。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生命树的树冠在城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每片叶子都泛着妖异的紫。
她抬头望去,仿佛看见树顶有个红影一闪而过,耳边又响起红袍人的低语:“记住,生命树的根,能带你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