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她声音陡然尖利,“我刚给你生了孩子!”
“我的?”章青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一叠照片甩在她脸上,“需要我告诉你,上个月今天,你和那个健身教练在808号房做了什么吗?”
林清燕脸色瞬间惨白。
章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恨意爆发,“漾漾怀的才是我的孩子!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带着人把她扒光,是你狠狠踹她的肚子!是你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雪地里等死!”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每一天每一夜都记得!我忍你,哄你,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你,就是为了等你生下孩子,等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这一天!”
林清燕被吓得浑身瘫软,疯狂挣扎,“放开我!疯子!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章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她,拿出一叠文件砸在她脸上,“看看!你引以为傲的林家,偷税漏税,非法集资,伪造合同!证据确凿!现在警方和税务局应该已经到林氏大楼了!你爸自身难保!”
林清燕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林母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燕燕!不好了!公司,你爸爸他被带走了!我们家,完了!”
她话音刚落,才看清房内对峙的惨状,以及女儿面如死灰的脸。
林母目眦欲裂,对着章青嘶吼,“章青你做什么!燕燕刚给你生了孩子!她是你的功臣!”
“功臣?”章青双眼赤红,猛地转身,一把夺过躺在一边的婴儿,手臂高高扬起,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狠狠砸去!
“不要!我的孩子!”
林清燕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下身猛地涌出一股热流,汩汩流淌,触目惊心。
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欲聋的警报,医护人员蜂拥而入,场面瞬间陷入一片哭喊与尖叫交织的地狱。
我听着手术室里混乱的叫喊,勾了勾唇。
小姑娘举着孕检报告,找到了我,“姐,谢谢你陪我跑一趟,但我思考了一下,”她眼泪滴落,“毕竟是我的亲手孩子,我做不到杀了他,我,我要把它生下来。”
我拉着她走出医院,“你有主意就好,不要……”
不要再像我一样,真心负人。
她疑惑探头,“不要什么?”
我面带微笑,“没什么,想好怎么报复那个渣男吗?”
林清燕产后伤口崩裂,血如泉涌。
虽然捡回一条命,子宫却被切除,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章青签离婚协议的速度,比医生下病危通知书还要快。
他坐在林清燕病床前,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刀片割开她最后一点希望。
“清燕,”他语气平静,“林家已经完了。”
是啊,林家完了。
父亲一夜白头,家族企业易主,所有资产被冻结。
曾经门庭若市的林家别墅,如今贴满了封条。
林清燕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每天守在公司楼下。
她举着一份亲子鉴定,声音嘶哑,“章青!这是你的孩子!你亲手杀了他!”
可她没见到章青一次。
直到那个雪夜,几个黑影将她拖进小巷。
棍棒落下的声音沉闷,像在敲打腐肉。
她趴在雪地里,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章青,”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比哭声更难听,“你不得好死……”
被迫搬出医院后,她住进了城市最底层的地下室。
变卖了所有首饰,甚至那件结婚时定制的婚纱。
可治腿的费用像个无底洞,她不得不去翻垃圾桶,和流浪汉争抢一个塑料瓶。
“这是我的!”一个脏兮兮的老太婆把她推倒在地。
旧伤瞬间崩裂,鲜血从裤管里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