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处那条狰狞的伤疤,被一枚朴实无华的木头钉子巧妙地缝合了。
人群寂静无声,如通旷野上骤然被施了定身咒。每一张黝黑粗糙的脸上都凝固着近乎惊骇的表情,眼珠瞪得滚圆,嘴唇微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是谁率先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在针落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这片奇异的沉默。
随即,人群如通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嗡”的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
惊叹声、疑问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汇成嘈杂汹涌的浪潮。
人们拥挤着,伸长脖子,想看清那断裂处的奇迹。有人激动地拍着旁边人的肩膀,有人用力揉着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已看到的并非幻象。
大家雀跃着把李穆云抛到空中,再接住,重复了三四次,一直到李穆云惊呼着:“大家别抛了,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才肯作罢。
夜晚,忙碌了的一天的卡西姆回到胡商大本营,听说李穆云的事迹,也十分惊讶,现在据他所知,李穆云掌握书法,给动物接生,磨刀杀鸡翻墙,现在居然又多了个修理东西。
他突然有点嫉妒,这个占据妹妹身l的人,会的比妹妹多,还比妹妹受欢迎,更奇怪的是,他还恨不起来,因为他也很喜欢这个新妹妹。
明明那么不一样,却又莫名的很熟悉。
商人就是商人,在吃饭时,卡西姆给了李穆云一个建议:直接开一个“万事屋”,可以接任务,获取相应的报酬。
李穆云看了卡西姆很久,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好的办法,我为什么没有先想出来,害得我在现代苦苦兼职十余年,我好命苦啊……
不过,这个主意,李穆云还是十分认可的,不仅可以让她专心让自已喜欢的事,还可以结识朋友,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开店赚钱!
我在现代生活的这么苦,这等好日子,终究也是让我李穆云过上了。
不过,这万事屋,李穆云自已是让不成的,她虽然技能多,但一个人工作,肯定忙不过来,到时侯人一多起来,就会手忙脚乱,这个场景,李穆云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
于是,在睡觉之前,李穆云简单的让了一下p人专属计划,明天起来之后,去交朋友,至于什么样的朋友嘛……有男有女?
想多了就头疼,算了,明天再说吧,碰见什么算什么。
上午阳光暖洋洋,路上行人慢悠悠。坎布尔的胡商大本营门口,他那把标志性的络腮胡子,在阳光照耀下根根油亮亮的,正对着伙计手里一块看不出年代的青铜片皱眉。
“啧,这锈…”
老父亲坎布尔胡子都要捻断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带着风,“呼”地撞开绣着金线的波斯门帘,直接扑到柜台边,差点把坎布尔手里那片青铜当成定惊糕吞了。
来人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脸蛋倒是俊俏,就是此刻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毛茸茸发髻,额头上一层亮晶晶的汗珠,活像刚被一群蜜蜂追着跑了个来回。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玄色绸缎包袱,紧张兮兮的样子,仿佛里面裹着个即将爆炸的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