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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群起而攻之5（第1页）

人生啊，就是这样，随时随地能接到支线任务，而李穆云现在的支线任务，就是对付躺在地上记头大汗的大黄狗。

虽说李穆云以前确实当过兽医，但是只是实习的，况且，古代的医疗水平，远远比不上现代，现在姑且还有不小心治死的动物，何况再这样一个严峻的环境。

在路上采草药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到了小男孩家里，已经是太阳即将缓缓落下的黄昏。

李穆云指尖发凉，现代兽医院的无影灯与监护仪在脑海中闪回，此刻却只有屋檐下将熄的油灯。

她深吸口气蹲下，犬腹触诊的肌肉记忆仍在：胎儿横位，宫缩已持续太久。

烧开水，再找些干净布来。她解下银簪用烛火灼烧消毒，暗恼没有催产素。

当男孩母亲端来陶盆时，李穆云正用竹片固定狗嘴防止咬伤。温水混着草药冲洗她手臂时，突然想起实习时导师的话：难产处置三要素——润滑、矫正、牵引。

指尖探入产道的瞬间，大黄狗剧烈抽搐。

李穆云额头抵住狗湿润的皮毛，像在安抚又像借力，终于触到卡在骨盆的胎儿。她蘸着菜籽油的手指小心旋转胎位，男孩突然惊呼：动了！阿黄肚子在动！原来老狗竟配合着宫缩开始用力。

当第三只湿漉漉的幼崽顺利娩出时，李穆云才发现自已后背全湿。她用绣花针蘸酒缝合轻微撕裂的产道，大黄狗虚弱地舔着她的手。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油灯爆了个灯花，映着男孩全家跪拜的身影。

李穆云扶起他们时，摸到袖袋里未用完的当归——这本是用来调经的中药，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宫缩剂。

正当她暗自坐在院子的石头凳子上修整时，小男孩递过来一只爪子白白的幼崽，兴奋的说：“多谢姐姐，这只小狗就送给你了，等到养大一点，你可以过来接它。”

李穆云笑了笑：“好啊，等它长大以后，我再把它带回去。”

“姐姐，你晚上留下用膳吧。”

“不用了，姐姐已经离开家太久了，要抓紧回去了。”

说着，李穆云收拾好了篮子，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男孩一家将她送到门口，又塞给她一个篮子，里面是鸡蛋和猪肉，以及一些常见的农产品。

男孩的父母再一次向她行礼，她有学有样的回了一个，赶紧就往家里赶。

李穆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时，檐下的风铃正叮当作响。灶间蒸腾的热气裹着腊肉香扑面而来。

娜菲莎回来啦！母亲丢下正在雕刻的木马，跑过来接她的篮子。父亲在院角咔嗒咔嗒修理钱箱子，抬头时皱纹里嵌着夕阳……

八仙桌上摆着青瓷碗，新蒸的粟饭堆成小山，旁边是淋了麻油的荇菜。

母亲特意炖了当归鸡汤，澄黄的油星浮在汤面，像她清晨在溪边见过的粼粼波光。父亲从陶瓮里舀出桑葚酒，深紫的浆液映着哥哥卡西姆偷偷多夹给她的鸡肉。

李穆云捧着汤碗暖手，蒸气模糊了家人的笑脸，当归的苦涩混着桑葚酒的甜香，竟比任何稀奇百怪的东西都更能熨帖灵魂。

原来，有人爱是这种感觉啊，好幸福……突然有点，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