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窕霎时有些怔忡,时光错乱,仿佛回到了初三的晚上,他也是这样,惊为天人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从此她的生活就开始了大变样。
傅廷川走过来:「我现在相信你说的,喜欢我十几年了。」
姜窕瞬间清醒:「我还能骗你么。」
她往傅廷川那走:「你今天怎么跑过来了,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傅廷川抚了抚她头:「你入职表上填了家庭地址。」
「喔……」姜窕敲额头,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紧接著问:「你不提前说一声就跑来,也不怕家里没人,出去拜年了。」
「准确说,我初三就来苏州了,托徐彻提前来做了下实地调研,知道你家都是初五请客,不可能没人。」
「好啊——」姜窕指他:「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傅廷川坦诚,大言不惭。
哼,姜窕偏头不想再望他,最终视线停在书桌第三级抽屉上,她走过去,从里面取出一大沓笔记本:「过来,给你看些东西。」
傅廷川跟上,驻足在她身后,高大宽阔的黑影,能把娇小的女人盖得严严实实,修长的双臂就那样直接从她腰边越过,拿起笔记本,掀开来……
……
傅廷川是有些震撼的。
他从未想过,姜窕能把从粉上他之后的,每一则娱乐新闻报纸和杂志上的相关报导都剪下来,认真黏在本子里。
此外,还有许多不重样的,很久以前流行的贴纸。
人物画面全都是他。
她有时还会在旁边标注心情,加油之类的话语,画一些可爱的表情和小人儿,像所有十多岁的小女生都会做的一样。
一本接一本地翻阅下来,傅廷川能清晰回忆完自己曾几何时的青葱时光,乃至如今的沉厚积淀……
看到最后,他心里柔软到整个人都仿佛没了劲,下巴完全搁在了身前姑娘的肩头,不想动弹。
察觉到男人的脱力,姜窕耸了耸肩:「喂,你看睡著啦?」
「没有……」傅廷川语气悠长:「没睡著……想睡你。」
姜窕脸热:「……臭流氓。」
傅廷川侧头,贴在她耳后,轻轻诱哄:「像刚才一样,再叫我一声廷川。」
姜窕才不买帐:「臭流氓。」
……
不买帐的后果很快得到实现,她被陡然间来了劲的男人抱上书桌,亲得快坐不住,只能勾著他脖子哼哼。
动作太激烈,书本零零落落散在四处。
「在我家呢。」呼吸的空暇,她含羞带怯地嗔怨道。
「在哪都一样,」傅廷川托高她,带她回到床上,哑著喉咙提醒:「记得叫小声点。」
……
这场欢爱刺激而缠绵,到最后,两人都汗涔涔的,闷在被窝里,相拥而眠。
姜窕困倦而迷糊,半睡半醒间,能感觉傅廷川亲吻著她额头,一根接一根地抚摸著她的手指,最终缓缓扣住,不再松开……
翌日,姜窕醒了,睡眼惺忪,只觉眼前白茫茫的,有些刺目。
瞇眼细看,是昨晚窗帘没拉掩饰,还有条小小的细缝,日光从那里溜进来,耀人眼睛。
下意识地,姜窕探出手遮掩。
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硌在眉心,她放低小臂一看,无名指上,竟然套著一枚钻戒……
钻戒?!
姜窕一下就惊醒了。
真的是钻石,切割成许多面的心形款式,稍稍一动都闪到炫目,比外面的日头还要璀璨。
腰忽然被人搂住,男人温热的躯体贴过来,从背后拥她入怀。
他凑到她耳边,轻而庄重地说:「姜窕,嫁给我。」
我深爱的姑娘,嫁给我吧。
认识你之前,我对感情焦灼不安,前路渺茫,忧心此生无法经历真正的眷恋,
遇见你以后,我才知道,我心里的缺口是你的形状,任何人都不能填补。
多么难得,戒指找到了手的归宿,而我终于找到了你。
我将尽我余生,与你相依,白首到老,不离不弃。只要你愿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