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傅廷川。
男人注视著姜窕这边,瞳孔漆黑锐利,像深夜的鹰隼:「你过来。」
他言简意赅,却不容置喙。
姜窕有些不理解他的意图,但还是顺和地走去了他身边。
「你就站这,」他指挥著,接著唤另一个人:「袁样。」
袁样没料到自己也会被这家伙叫上,登时换成疑惑的神情。
傅廷川朝著白芮那个方向,抬高下巴:「过去。」
袁样:「??」
「过去。」男人重复一遍,有如发令。
袁样是个妙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厉害,他大概猜出傅廷川的意图了。
随即大跨步跑到白芮旁边去,站定。
「好了,」傅廷川偏脸看懵在那的姜窕:「以后都是你给我化妆梳头,袁样你负责白小姐。」
徐助讶异地都快瞪出两颗眼珠子了,他扯扯自己主子的衬衣:你搞毛啊?????
傅廷川根本不理会他,他冷静地与白芮对峙:「白小姐,这个安排可以么?」
「你什么意思啊傅廷川。」白芮扶著椅把手,有些好笑。她不是很明白,这个一向低调寡言的男人,为什么要来掺和一脚。
傅廷川轻微勾唇,多情似无情,有笑似无笑:「我头发短,不会打结,也不用怕梳疼了。袁老师在这化妆技术最好,我把他让给你,」他顿了顿:「就这个意思。」
他倾身向前,从台面上一把捞起梳子,塞到身边满面讶然的年轻女人手里:「拿著,你可以接著干活了。」
姜窕的胸脯连续起伏著,也如她的心境一般波澜不定。
她一下一下梳理著男人那一头短到可以说是,索然无味的毛发。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震撼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和吸纳。
握著梳子的动作,到现在都是虚浮著的,仿佛游走在棉花上。
风波已平,其他人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芮双手环抱在胸前,未提只字,似乎也默许了这个配置。
再说了,天外有天,她也不好贸然得罪傅廷川。
男人的气场,仿佛还滞留在这片空间里。
所有人都缄口不语,鸦雀无声。
傅廷川背对著姜窕,跟她第一天给他化妆那次一样,安安分分坐那。
他肩背宽厚,像是一堵足够遮风挡雨的墙。
他是在维护她吗?还是帮她化解尴尬?可能是刚刚太激动,姜窕的太阳穴突突跳著,她在想,要不要和傅廷川说一声感谢呢,但是看起来,男人似乎没什么再想和她讲话的意图。
她盯著傅廷川愣神,只见他拿出了手机,大拇指前后左右地按著,大概在打字。
男人的衬衣袖口宛高了一截,露出扎实的小臂。肌肉脉络清晰。
她回味起他把梳子硬塞到她手中的时候,力道真的蛮大的,根本不允许别人抗拒。
接下去的几分钟,两人之间毫无互动。
姜窕决定放宽心,他不言,那她就不语好了,很多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尊重和约定,她要把对他的谢意,当做今后工作的动力。她必须、也应当接受当下的安排,万物皆有因,也许,这正是命运的指示。
但是,下一刻,傅廷川倏然举臂,抬高了手机,超出肩膀一些。
他仍旧背对她,一言不发,连后脑勺都显得闷闷的。
但那面不大的屏幕,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姜窕跟前。
男人在手机备忘录里输了一行字,而这几个字,就这样,简单直接地,纷纷跑进她眼底:「记得打狂犬疫苗。」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中戏,上戏,北影的较量哈哈!
还有,没黑上海人没黑上海人没黑上海人重要的话说三遍!我挺喜欢上海妹子的,认为这种「好伐」「是伐」的讲话方式既有吴侬软语的柔情,又有特别的气势,所以把白芮也设定成上海宁了。白妹子不是反派,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好不一定就是好,我们看见的坏也未必就是坏,对吧=v=
最后,还没过24小时,女主去打疫苗了!姑娘们可以放心了!替女主谢下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