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看着许心,眼神复杂。
她想起父亲墨渊。
如果是他,会修这种不值钱的民窑碗吗?
可能不会。
他会说:“这种破碗,修它干嘛?浪费时间。”
但许心修了。
还免费。
这就是区别。
器物的价值,不在价格。
在人心。
下午,陆续来了几个客人。
有来取件的,有来送修的,还有纯粹来聊天喝茶的。
瓷心斋又热闹起来。
许心一边修东西,一边跟客人说话。
王天河忙着招呼,记账。
周世宏泡茶水平见长,至少不会把茶叶放多了。
墨云帮忙打下手,学看器物。
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王天河拉下卷帘门,长舒一口气:“我的妈,累死了。”
“晚上吃啥?”
“我请客,庆祝咱们平安归来!”
“火锅!”周世宏举手。
“同意。”
许心抬头:“你们去吧,我把这个修完。”
“那怎么行,一起去。”
“真不用。”许心说,“我想静静。”
王天河还想劝,周世宏拉他:“走吧,让许爷歇会儿。”
两人走了。
墨云没走。
“我也不饿。”她说,“帮你打下手。”
许心没拒绝。
两人安静地工作。
一个修碗,一个整理工具。
店里只有细微的打磨声。
窗外,夜色渐浓。
街灯亮了。
“许心。”墨云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