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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报废实验（第1页）

白塔正下方，地底深处一座实验室内。

数条机械臂从天花板垂落，钳制住女孩瘦削的腰肢、肩膀。

女孩编号09，是这里的实验体之一。

她左臂被高高吊起，右腕用铁环铐在床沿，长发湿漉漉黏在肩头，身上还有未干透的营养液，沿着身体曲线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洼。

“抬头，眼睛看着我。”

谢衔玉穿着白色实验袍，墨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后。他指尖轻触控制台，机械臂发出齿轮转动声。

“好敏感啊……三年了，还没习惯我的触碰么？”他淡淡道。

09的身体随之被向上提了几分——她不得不仰起脸，对上男人俯视的目光，声音沙哑：

“谢衔玉……你不得好死……”

谢衔玉低笑一声，戴着特殊材质手套的手指，漫不经心挑开女孩颊边的湿发。

那指尖粗糙而冰冷，贴上皮肤的瞬间，09打了个哆嗦，如同被毒蛇信子舔过。

09用力别开脸，颈侧青色的血管都因用力而绷紧，试图甩脱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身体却被死死禁锢住。

她只能僵硬地感受着那股冰冷沿着唇线滑过，跌落进微凹的颈窝，蜿蜒向下，又没入锁骨的阴影里……缓慢、黏腻地继续游移。

“抖这么厉害，”男人垂眸观察着她的表情，紫眸映出她屈辱的模样，“是冷？还是在害怕？”

少女猛然抬眼，含泪带恨，死死盯住他。

谢衔玉对上这样的眼神，竟沉默了一会，不知怎么想的，解下自己的外袍。

外袍下一秒披在了09身上。

雪松的冷香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骤然将她笼罩，男人从背后贴近，手臂绕过她的腰侧温柔环住。

但这温热的拥抱非但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令她胃里一阵翻涌。

“你给我滚！”09忽然开始大力挣扎。

这个恶魔、人渣、刽子手、伪君子，靠近来的每一寸温度都让她厌恶、恶心！

——三年前，为了治疗重病的妹妹小叶子，09在谢衔玉介绍下，加入了白塔某款药物的临床测试。

她曾经全心全意信任着号称“末世领袖”“人类火种”的白塔，也曾对这位外表温文的年轻学者心怀感激，没想到药物测试只是一个幌子，她被囚禁在实验室里，经历了长达三年、暗无天日的折磨。

无数次地，她想，不如就这样死去吧，就这样结束无止境的痛苦……可每当意识濒临涣散，妹妹的模样总会浮现在脑海里。

她眼睛亮晶晶依恋看过来的样子，软软糯糯叫姐姐的样子，最后定格在她蜷缩病床上气若游丝，小声说着“姐姐不怕，我没事”的样子……

她就忽然生出了新的力气——绝不能死在这里，再坚持一下，小叶子还在等她回家！

……

她被营养液打湿的右手奋力一挣，从铁环缝隙中滑脱出来，猛地抓向器械台上的手术刀，刚碰到刀柄就被谢衔玉擒住。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总学不乖。”谢衔玉蹙眉，操控机械爪“咔哒”一声，将少女的右手也一并高高吊起、彻底剥夺了其反抗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

“监测目标精神图景正在崩溃，各项指标持续低于阈值……9号实验体确认报废，正在启动清理程序。”

谢衔玉闻声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09——

女孩正低着头，表情空荡荡的，分辨不出是疼痛，憎恨，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谢衔玉有一瞬间不敢深究。

不对……她只是他的实验体而已，用坏了就再换一个新的，他为什么要深究这些？

于是谢衔玉故作轻松地脱下手套、关闭仪器。

“说起来，多亏跟进了你的实验，我才能在白塔快速晋升。”他背对着她，将脱下的手套揣进兜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下辈子学聪明些，别再轻信任何人了。”

他抬步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