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秋所到之处皆被按下了暂停键,哨兵们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偷看她。
“是新来的向导……”
“……在污染区救了楚乌那个疯子……”
“向导都这么好看吗?”
更有好些胆大的,直接堆起笑脸凑上来搭话:“海娜医务官,这位是?”
“向导小姐,早上好啊!”
“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是A级哨兵,精神体是,这是我的通讯码……”
海娜红唇勾起,冷笑一声,一反刚才的知性温柔,一脚一个踹在靠近哨兵的屁股上,展现出军医的彪悍:
“看什么看?手头没事干了?需要我给你们队长打个报告,申请加练吗?”
她双手叉腰,“一个两个这么寂寞?马上把你们丢进哨点和异种亲近亲近!”
“别别别海娜姐!”
“错了错了!”
哨兵们顿时作鸟兽散,然后假装各自干正事,仍不死心从各个角落偷瞟。
顶着四面八方炽热的视线,聆秋反应格外平淡,心思已经飞到了病房。
医疗部门外的走廊上。
“啧,你撅着屁股趴在这儿孵蛋呢?”肖鸣脚尖踢在队友小腿上,“受伤了就滚去门诊排队,别趴这儿装王八!”
“嘶……”鲁伯特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小腿怒目而视:“死鹰崽子!皮又痒了想打架是不是?”
“什么鹰崽子,小爷精神体是狮鹫!”肖鸣一脸欠揍,凑过去压低声音,“少废话,你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好东西呢?”
鲁伯特懒得跟他计较,同样压低嗓音:“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我看见——医疗部刚进去一个向导!没见过的!向导!”
“长得那个漂亮哦,黑发比斯坎索深冬的黑夜还要浓郁,眼睛像雨后的冰湖……要我说,光是和她面对面坐着说一会儿话,什么污染值都平复了,哪儿还用得着精神疏导!”
肖鸣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两天前,跟随队伍从污染区边缘救出的那个少女,各种画面在脑海闪现。
绮丽的鱼尾,柔软的腰肢,海藻般披散的黑发,还有那双即使在昏迷前最后一刻也定定望向他、摄住他神魂的蓝眼睛。
肖鸣喃喃:“是她,她醒了……”
鲁伯特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下一秒就看见队友“啪”一下打散了伤臂的夹板,然后捂住胳膊风风火火冲进了医疗部:
“医生医生!我的夹板散了!再给我处理一下!”
鲁伯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卧槽,这他妈也行……肖鸣你还要点脸吗?!”
病房里,聆秋正挤在床头,和小叶子头碰头地研究手腕上的通讯器。
小叶子摆弄着新手环,大眼睛里满是新奇:“这个东西从来没见过耶,好神奇呀……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的,你也太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