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狞笑着一拥而上!
两人牢牢钳制住哈伦试图抬起的手臂,一人用膝盖顶住他后腰。
哈伦只来得及喊出一声“等等”,就在一片混乱中被按倒在地,整张脸被压进地毯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聆秋揉揉额角。
……哨兵真是一群精力过剩的生物,她头好痛。
莱昂上下扫视聆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随即迈开长腿,跨过地上那堆扭曲的人体,在聆秋面前站定。
他身形挺拔,五官轮廓清晰利落,目光温和又专注,朝聆秋伸出手:“初次见面,向导小姐,我是您的护卫队长莱昂。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呼叫医务官吗?”
“莱昂队长,你好。”聆秋借力站稳,指尖在他长着薄茧的掌心一触即离,“我没事啦,有点脱力而已。”
她指了指哈伦,“疏导很成功,带他下楼休息吧,记得多喝两支营养剂。等等,差点忘记留档记录……能麻烦你帮我把人拖到污染值检测仪这边吗?”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莱昂示意队员们松手,轻松地把哈伦拽起来,半拖半扶地弄到墙边的仪器前。
作为常年与污染区打交道的一线战士,他每次收队都要检查精神污染,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不需要聆秋指示便启动了机器。
熟悉的滴滴声里,仪器光屏亮起。
然而代表污染值的红色数字就像卡住了一样,始终没有跳动,固执的显示为同一个数字——“0”。
“咦?”莱昂一顿,绕到机器后面检查连接线,“故障了吗,读数怎么不动?”
“不应该呀?疏导之前用着还是正常的。”聆秋强压疲惫,凑到机器旁边查看。
她微微弯腰,专注地盯着屏幕,几缕黑发从肩上垂落,不经意扫过莱昂小臂。
随着聆秋的靠近,一股极淡的暖香骤然包裹住莱昂感官,他指节微微收紧,随即强迫自己放松。
体内属于哨兵的本能叫嚣着想要靠近,但理智又逼迫他牢牢钉在原地,这感觉割裂极了。
聆秋没注意到莱昂的细微反应,她研究了一下机器,又看了看萎靡的哈伦,轻描淡写下了个结论:
“机器没坏,这个数字是对的,哈伦哨兵的污染被我清空了。”
她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清空了……
空了……
空了????
这几个字在在场所有人脑海里疯狂回荡。
清空污染值,这简直闻所未闻!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历史上从未有过向导能只通过一次疏导就将污染值清空的记录。
他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幻听,抬头四顾,却在队友们脸上看到了相同的震惊茫然。
……即便是最高明的向导,通常也只能将哨兵的污染值降低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阈值。
在黑塔服役七年,从一个普通哨兵一路升为小队长,莱昂从未见过有人能彻底清空污染!
就算是白塔那位A+级别的大人物、岑家五十年来最负盛名的天才向导,深度疏导的最高记录也只能将污染浓度下降三十个百分点。
这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被写进了各大基地向导培训教材。
至于彻底清空?
这已经不是疏导了,这简直是……神迹!
聆秋还在感叹这份工作看似待遇优渥,干起来属实没想象中轻松,抬头就看见众人都停下动作,连哈伦也停止了挣扎,目光灼灼看着她。
“怎么了?”她微微偏头,有些不解,几缕黑发随之晃动,“还有什么问题?”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完成了一项怎样的创举。
莱昂猛然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您很好,很厉害,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我们太激动了。”
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到之前的沉稳理智:“您工作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哈伦,感觉怎么样,可以自己行动吗?”
哈伦倚靠在检测仪旁,撑着额头,闻言放下手,露出一双仍旧发红的眼睛。
他无视莱昂的问话,径直站起身,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朝聆秋深深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哈伦·克鲁兹,以哨兵的荣耀与灵魂起誓,愿奉献力量化作您的坚盾,愿燃烧生命为您驱使。”
年轻的哨兵面容硬朗,带着股蓬勃的生命力,仿佛骑士在向女王表达忠心,任何人都会被他目光中的明亮和虔诚打动。
但“任何人”中不包括聆秋。
聆秋已经被这群人吵烦了:“一次疏导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心意我领了,都去忙别的吧。”随后不由分说把所有人赶出了静音室。
……拜托,她现在累得眼皮发沉,只想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好好睡一觉。
这一上午的疏导其实没消耗太多精神力,反倒是为了压住哈伦,体力几乎透支。
初来乍到,她实在不愿去公共食堂忍受陌生哨兵的打量,索性从冷藏柜里取出块蛋糕,又冲了杯热气氤氲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