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秋逆着顶灯,站在拘束椅前,光线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
她指尖在按钮上轻点,拘束椅的扶手与靠背处传来一连串“咔哒”声,金属环应声弹出,锁住了哨兵的手腕、脚踝以及脖颈。
众目睽睽之下,哨兵有点窘迫,绷紧了身体。
聆秋抬起手,透明的精神丝线自指尖探出,在空气中轻盈浮动。
平心而论,聆秋的外表和大多数向导一样,看起来文弱又温柔,眉眼恬静,释放出的精神波动也是安静和煦的。
然而,当她立于哨兵面前,精神力展露的刹那,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自上而下俯视时,总透着股冷漠寡薄。
她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猫小狗,或许会因为它的可爱,拍拍它的脑袋,抚弄它的毛发,却绝不会投注平等的温情。
这名A级哨兵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这与他过去在总部接触的、那些或羞涩或温柔的向导们截然不同。
他不自觉垂下视线。
精神丝线触及哨兵精神屏障的瞬间,聆秋被各种虬结淤积的信息流惊了一下,这绝不该是七十多污染值应有的模样。
……本部的哨兵也会缺乏疏导吗?
不过,清理这些对聆秋而言并非难事,她舒展精神丝线,轻松的剥离、搅碎那些污垢。
这过程甚至有一点解压。
哨兵也觉得很“解压”。
此刻,他上半身已经脱力,脑袋歪斜偏向一侧,全靠颈部的金属环给予支撑,显然沉迷在疏导过程里。
“咳咳!”
格林坐在不远处,忽然大声咳嗽起来。
奥斯顿目光一直集中在聆秋身上,闻声看了他一眼。
拘束椅上的哨兵身体一僵,仿佛骤然惊醒,口枷缝隙里溢出一声痛呼。
聆秋刚除掉块污染,闻声一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很痛吗?”
哨兵“唔唔”两声,表示很痛。
“我会轻一点。”
然而,即使聆秋把动作放得更轻、更慢,哨兵反而发出更大声的痛呼。
在成功拔出一大片暗斑后,拘束椅上的哨兵居然又发出了一声哀嚎,惨烈程度不亚于野狗被踩了尾巴。
聆秋:“?”
想怎样?
观众席一阵骚动。
朱莉亚“唰”地合上折扇,翻了个白眼:“呵,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点水平也敢出来装模作样!”
苏珊没有搭话,神情紧张频频瞟向格林。
朱莉亚注意到异样,用扇骨戳了戳她,不满道:“你老是看领队做什么?他脸上有花吗?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在搞什么秘密动作?”
奥斯顿倚在靠背上,哨兵优异的听觉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捕捉,眼神骤然转冷。
苏珊嘴角抽了抽,拍开朱莉亚的手。这个蠢货……
台上,聆秋停止了疏导,抽回所有精神丝线,好整以暇看他惨叫。
哨兵闭着眼嚎叫了一会儿,发觉四周异常安静,迟疑地睁开眼,正好撞进聆秋那双深邃、平静仿佛已洞悉一切的蓝眸,喉间一哽。
聆秋很耐心地等他消停,这才伸出手,摸上哨兵后脑——
把口枷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