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精神力从她掌心流出,北极狼身上的冰雪和污浊一点点融化、脱落,毛发重新变得蓬松威武。
它粗壮的四肢蹬在洁白的雪面上,想要抖一抖皮毛,却又硬生生遏制住,重新盘起身体为身下那个纤柔的身影遮庇风雪。
……
这次疏导耗费的精神力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聆秋松懈下来,身体晃了晃,脑袋一阵眩晕,赶紧双手前撑,借助格兰特的肩膀稳住了身形。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触手的肩膀也是滚烫的。
“你怎么……啊!”
聆秋刚想探查格兰特的情况,支撑着两人的折叠椅竟毫无预兆地散了架。天旋地转间,她与格兰特一同滚倒在地毯里。
聆秋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上,她捂着膝盖痛呼一声。
格兰特头顶的狼耳动了动,想要翻身回头查看她,这动作却让聆秋一惊,眼疾手快按住他肩膀——
“别动,你你趴好!”
她可不想直面一个刚经历完深度疏导,感官还处于高度敏感的哨兵,搞不好又要被他压趴下。
格兰特可不是C级的哈伦,聆秋作为向导天生在体能上弱势,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成功压制住一名S级哨兵!
聆秋一手撑在格兰特耳侧的地毯上,急促地喘息着。
格兰特似乎察觉到聆秋的紧张,放松了肌肉,任由聆秋将他按回地面,保持着背对她的姿态。
安静的静音室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格兰特忽然低笑出声,他猛然一个翻身,动作快得猝不及防,长臂一展就把聆秋捞进怀里。
“喂!”
聆秋一下子撞在格兰特胸膛上,那层黑色皮衣下的心跳咚咚作响,震得她耳膜发痛。
聆秋抗拒:“指挥官大人,我没学过情绪安抚,事前不会,事后安抚更不会。”
格兰特半眯着眼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谁要你做事后安抚了?……告诉我,磕到哪儿了,这里?”
他说着,就着这个姿势,握住聆秋小腿,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帮她揉捏膝盖上的淤青。
聆秋愣了一下,没有再挣扎。
格兰特的按摩手法意外得舒服,他替聆秋揉了一会儿膝盖,又开始按摩手腕和小臂。
静音室的暖风开得极大,聆秋抵抗不住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晕,稍一松懈,又沉又急的困倦感就涌了上来。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格兰特一边按揉,一边慢悠悠道,“我决定替你撤销今后所有的疏导任务。”
聆秋努力撑开眼:“取消疏导任务?为什么,这不是我的职责吗?”
黑塔只有一个向导,就算榨干你也救不了所有人。”格兰特语气平淡,“没有你,他们还能注射向导素稀释剂。但你不一样,聆秋——”
“你是唯一的S级向导。”
“你应该能发现自己的能力有多恐怖。百年前和异种交战最激烈的年代里,出过好几位天资卓绝的S级向导,传说她们可以独立剿灭异种,可以控制哨兵作战,可以用精神力扭转战局。”
他挑眉,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桀骜又明亮的光:“聆秋,那才是S级该待的地方。跟那些传奇相比,现在让你做的这些,不觉得像在温室里摆弄玩具吗?你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