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不懂,”聆秋重新专注于清扫,“那么就请你发挥一下哨兵的意志力,好好忍住。”
辰默看起来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不但不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聆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想培训手册里的情绪安抚流程。
她先是拿过一个抱枕塞进辰默怀里,让他有个实物可以依托和发泄,第二步,释放出向导素。
第三步是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手册里提到过,部分精神体擅长歌唱的向导,比如说琴鸟夜莺这种,可以在疏导时辅以清唱,这招通常非常有效。
聆秋的精神体是鲛人,按理说也擅长这个,但她只会寥寥几首儿歌,还是以前为了哄小叶子睡觉学的。
她跳过第三步,来到最后一种方式——轻声低语,并在声音里注入柔和的精神力。
她声音本就好听,此刻仿佛夹杂着海浪舒缓的沙沙声,空灵又轻柔,让人联想到月下的礁石,雪白破碎的浪花,孤独漂泊的航船茫茫中看见了天际线的一点灯塔……
辰默情绪逐渐稳定,低垂着眼睛出神。片刻后,他第一次主动抬眼看向聆秋,眼神几经变化,怒吼道:
“你真的吵死了,谁需要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聆秋还在绞尽脑汁回忆、复述那些拗口的安抚语录,被吓得一个激灵。
有病吗这人?
还敢嫌她吵,最先制造噪音的人到底是谁?
聆秋:“你说什么?跟我再重复一遍?”
辰默咬牙,梗着脖子:“我说你的专业能力糟糕透了基础安抚都做得磕磕绊绊,错漏百出,连C级向导都不如!”
聆秋气笑了:“那你去找你的C级向导啊,报名我的疏导干什么呢?你人格分裂吗?”
辰默:“……队长非帮我抢的,我哪儿知道这鬼东西不能取消!”
“还挑三拣四上了,我有求你来吗?”
聆秋耐心彻底告罄,精神触手摩挲、缠绕上辰默的脖颈、下颌,其中一根触手尖端狠狠塞进他因喘息而微张的口腔里。
辰默愕然睁大眼睛,呜咽着想骂人,就被触手一圈圈缠住舌根、狠狠刮擦在上颚。
他双肘撑在膝盖上,强烈的刺激和异物感让他喉头痉挛,膈膜肌下意识抽搐,腰腹又被精神触手勒紧,只能硬生生把这声干呕咽回去,激得整个人都在抖。
聆秋声音很冷:“安静点吧,从现在开始我一个字儿都不想听。”
“你不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那就闭上嘴感受一下,我的专业能力到底行不行。”
聆秋不再考虑哨兵的承受能力,精神力如同一张粗糙的砂纸,用最快速、省力、霸道的方式净化污染。
……
几个来回之后,聆秋满意地收回精神力,准备进行最后的深度疏导。
进入图景之前,聆秋照例查看辰默状态,愕然发现他作战服膝盖处撒了几点深斑,被灯光反射出湿漉漉的水痕。
这水痕是什么?
痛出的冷汗吗?
聆秋有点心虚,仅剩的良心在作祟:“你怎么了?真的有这么痛?”
见哨兵依旧不理她,她操控精神触手,环绕住他汗湿的脖颈,裹住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眼前景象让聆秋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