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帮助少女又一次挡住了攻击!
与此同时,有几段精神触手被螯肢削断、溃散,空气中顿时释放出了极好闻的水香气。
男人瞳孔骤缩,那是少女向导素的味道。
——她居然是个向导!
就在聆秋力竭、几乎握不住军刀,在思考要不要幻化出精神体,凭借鲛人的鳞片和长甲拖延时间的时候,一道身影惊电般掠过她身侧!
她身前出现了只庞大而伤痕累累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绿水蚺,它鳞片斑驳,獠牙断裂,鳞片根部泛着不健康的灰败,眼睑上甚至覆盖着乳白色翳膜。
然而,它气势却极度凶狠,体型也与异种不相上下,一个照面就直接用身体死死将其缠绕住、猛然收缩!
异种似乎想发出惨叫,又被绿水蚺硬生生勒断,身上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而绿水蚺的鳞片也随着搏斗成片脱落,砸在聆秋头顶上,化作灰尘。
……
“噗。”
异种倒在血泊中,颚足抽搐。
那戴面具的男人重重喘息着,向身侧伸出手,像是要寻找支撑,却一个抓空、踉跄倒在地上,脸朝下不动弹了。
聆秋满身都是异种的血,她能感到自己的污染度正在飙升,又被自身向导的精神力飞速中和、稳定。
她跪爬起来,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抽搐,借助精神触手辅助着,才奋力拔刀刺进异种后颈,翻转、搅碎了那里的神经。
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她却尝到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满地狼藉中,她看向昏迷在地的面具男。男人正毫无防备昏倒在那里,再不见刚才的冷漠毒舌。
他兜帽滑落,露出下面线条优美的下颌。面具山根处裂开了条缝隙,隐约可以看见对方铂金色的睫毛、失去血色的脸颊。
他身上同样淋满了异种的血,精神体已经消失,精神波动却在逐渐变得狂暴——这是哨兵污染度飙升、濒临失控的征兆。
这人为什么会救自己?
聆秋想不明白,并且隐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她最终还是轻吸一口气,忍痛在他身旁跪坐下来,精神触手轻柔探出,开始为这人紧急精神疏导。
街道上。
肖鸣一刀在异种腹部划开一个大口,哈伦紧跟而上,利落剜掉它一排螯足,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占据了绝对上风。
突然间,肖鸣精神图景里属于聆秋的标记颤动起来,那条平静流淌的天河汩汩倒流,他心头一揪,想也不想就嘶吼道:“聆秋出事了!”
什么?
哈伦同时眼神一厉,两个人不再防御,攻势变得狂猛暴烈、大开大合,两人不惜以伤换命,用最快速度解决了异种,随即撞开杂货铺大门冲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染血的向导小姐。
她正跪坐在地上,眉眼恬静低垂,指尖轻轻点在地上一个陌生哨兵的额头,释放出温柔的精神波动——她在为那个人进行临时疏导。
肖鸣喘着粗气,心跳如鼓,方才在战斗里稳如磐石的双腿,此刻竟有些发软。
他一步步走到聆秋身后,单膝跪坐下来,从背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鼻尖埋在她柔软浓密的发顶。
直到这时,肖鸣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止不住发抖。
聆秋也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颤抖。她轻叹一声,左手维持着疏导的动作,抬起右手,向后环住肖鸣的头颈,将他轻轻拉靠在自己肩侧:
“我没事,别怕,你看,我好好的在这里呢,你也休息一下……”
直到疏导结束,聆秋都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后手都举得发酸了,才轻轻拍了拍肖鸣脑袋,示意他松开。
肖鸣已经恢复了平静,依言放开她,沉默地站起身。
他话本来就极多,遇到聆秋更是会变得滔滔不绝,然而自从刚才破门而入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哈伦这时才走过来,随手撕了块湿巾,蹲下身替聆秋一点点擦拭脸上、手臂上的血迹。在确认这些都是异种的血,而她本身没有受伤之后,神情松络了点。
聆秋一直在观察哈伦冷峻的侧脸,噗嗤笑出来:“哈小伦也能有这么严肃的表情?好难得,好难得”
她伸手去扯哈伦嘴角,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下揉了揉:“别板着脸嘛。你俩刚才可是合力击败了两只高阶异种,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嘛?”
哈伦任由她胡闹,低声纠正:“是一只中阶和一只高阶。”手中却动作不停,把少女沾血的发梢也细细擦拭干净,理顺,拨到脑后。
他这才站起身,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男人:“这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