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急急道:“聆秋,你待在屋里绝对不要出来!”
一声嘹亮鹰啼响起,狮鹫精神体凭空出现,立刻抓住肖鸣伸出的手臂,和主人一起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哈伦也拔出匕首。
作为黑塔的哨兵,他并没有义务保护本部安全,他唯一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务,只有保护向导小姐,没必要参与战斗。
但是眼看肖鸣同时被两只异种夹击,逐渐吃力地左支右绌,哈伦没法再犹豫,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一只毛茸茸、大眼睛的耳廓狐被一把塞进聆秋怀里:“保护好她!”
聆秋接住这团毛茸茸,顺手捏了捏它粉嫩的肉垫,心里嘀咕:她俩到底是谁保护谁?
哈伦正欲拔刀冲出去,脚步却在门口一顿。他挣扎片刻,终究不放心将聆秋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哨兵同留在屋里,猛地扭头,对货架后的男人厉声质问:“你也是哨兵!为什么不去战斗?”
男人倚着货架,抱臂冷哼了声,把脸扭向另一边,浑身散发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哈伦还想再说什么,街道上又传来碎裂倒塌声,肖鸣被异种一记重击拍飞,摔进了旁边的废墟里。
哈伦顿时顾不上别的,转身疾冲出去,向那只体型稍小的异种发起猛攻。
随着街道两边房屋倒塌、尘土飞扬,哈伦拼着受伤终于成功击杀了那只稍小的异种,转而去帮助肖鸣,两人逐渐占据上风。
街道上幸存的人们见状一齐松了口气。
杂货店里,聆秋却猛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她警惕环顾。
这里格外寂静,货架上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店员们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明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她的精神力却始终在疯狂示警,像针扎一样敲击她的脑髓。
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聆秋猛然矮身,跪倒在货架底部。
“哗啦——”
在她身后,玻璃窗应声碎裂,一道黑影裹着腥风扑进来!
这是——第三只异种!
偷袭扑空,异种摇了摇脑袋,它智商本就不高,凭本能在屋内的几人身上转了转,最终锁定了瘫软在地的杂货铺老板。
店老板面无人色,连滚带爬试图躲到面具男身后:“救命,救命……!”
他刚才好像有听见这人是哨兵……
然而男人只是极其不耐烦挥开他求助的手,扶了扶面具,后退到远处的角落冷眼旁观。
不要……
聆秋瞳孔骤缩,“锵”地拔出腰侧军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螯肢刺穿肉体的闷响传来,鲜血喷溅,老板尸体“砰”一声砸落在地面,血水蜿蜒流淌,沾湿了聆秋靴尖。
聆秋盯着那滩鲜红看了几秒,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尸体,与男人面具下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遥遥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