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睡不着”这仨字,她终究不好意思说出口,一瞥见他脸上伤口,不愿再开口提练剑之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出个靠谱的理由。
秋初见她神色徘徊,犹豫不定,他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遂率先开口。
“夏末,你若想练剑,我定会陪你。”
“谢谢你,秋初。”
夏末凝望着他,眉眼带笑。
“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学剑法。”
“夏末,我……你……。”
秋初立在原地,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一开口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挽留她。
夏末一边拍着脑袋往前走,一边心里懊恼不已。
“唉……我这脑子,记性怎么这么差?竟然忘了他昨晚受伤了,真是只顾着想帮千言姑娘报仇了。”
一回到房间,大胖一脸慵懒,只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她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夏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咳咳……
勤快?
她还真不是这种人。
夏末只敢怒不敢言,小声嘀咕一句。
“臭大胖,睡你的大头觉去吧!”
……
闺房内,熏香袅袅,帘幕半掩,妆台上整齐摆着胭脂水粉,珠钗发饰,一小丫鬟正站在女子身后,手持木梳掠过乌黑长发,动作细致又轻柔。
“小姐,您今日定要去猫坊吗?”
冯栀音目光透过铜镜,落在丫鬟曦月脸上,见她眉眼低垂,透着一股闷劲,便注意到她脸上怏怏不乐的神情。
“曦月,夏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要经常去看她。”
曦月深知自家小姐心底纯善,待人亲和,不忍将人往坏处想,嘴上忍不住抱怨一句。
“小姐,她明明知道您心悦殿下,却为何偏偏还与殿下走得那么近?您万不可被她的表面模样给骗了!”
冯栀音知她的心思,皆因心疼自己,她拉着曦月的手,温声宽慰。
“好啦!放心,我自有分寸。”
曦月低眉顺从,不再多言。
……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夏末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之中,就被搅扰了好梦,她当即大喊一声,就气鼓鼓地踱步到门前,顿时一脸怒气。
“谁呀?”
一推开房门,门口就杵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她抬眼一瞥,就看清楚了眼前之人。
“萧烈?”
“你来做什么?”
萧烈低头瞅了一眼她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发未绾,衣未理,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态,无奈摇了摇头,实在瞧不下去,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就更加怀疑自家殿下的眼光了。
“殿下命我来送请帖,你收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