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
夏末先是怔住,指尖微顿,才双手接过请帖,目光落定在绛红锦封上,暗绣的纯白山茶花隐于其间,尊贵且雅致。
“夏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属下便先退下,回禀殿下。”
萧烈话音一落,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匆匆消失于廊下。
奇怪?
怎么突然送请帖来了?
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
夏末关上房门,端坐桌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才随手一掀,只见内页素白洒金宣,毛笔行书竖写其上,字迹飘逸,却深藏爱意。
“阿末卿卿:
冬至之日,恰是吾生辰,府中虽设宴待宾客,入耳尽是喧嚣,心中却只念卿,谨邀吾之阿末,于明日戌时一刻,赴香榭亭,共话春宵,方不负此良辰美景。
景珩亲书”
咳咳……
吾之阿末?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喊我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读得认真,不知不觉,顿时一脸羞赧。
嗯……
冬至。
应该就是明日了。
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头疼。
……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放下茶盏,缓步走到门前,一推开房门,眼前蓦地浮现一张清丽端庄的脸,眉目间也透着几分温婉。
“宋浅,你怎么有空来了?快进来。”
“今日得空,就来看看你。”
夏末眉眼盈笑,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拉她坐在桌前,细心倒上杯热茶。
“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冯栀音双手接过,指尖拢住茶盏,她垂眸扫了一眼,就瞥见桌上的请帖,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这封请帖是?”
夏末正低头翻箱倒柜,心思全在找身合适衣服上,没有多想,随口而出。
“哦,萧烈才送过来的,明天是萧胤的生辰宴,我正发愁该送他什么礼物?”
冯栀音随手翻开请帖,一字一句看得仔细,眼底藏着伤心,语气却故作淡然。
“只要是你送的,他定会喜欢的。”
糟糕!
她看到了!
我怎么那么蠢?
夏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原本忙着翻找的手骤然停住,顿时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再看她。
冯栀音缓步走近她,目光扫过堆在床榻上的一堆衣裳,挑出一套浅绿色的裙衫,抬眸看向她,语气温柔如常。
“这身衣裳你穿上一定好看。”
夏末低头盯着那套衣衫,突然心生愧怍。
“宋浅,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冯栀音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鬓边凌乱的碎发,满眼温柔笑意,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