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水生怎么也没想到,这边刚喘口气。那边李明华带着特战团在黄木谷和鬼子第24师团的大战就打响了。新的伤员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被抬进医院。担架轮子碾过地面的轱辘声、伤员的呻吟声、战士们的呼喊声混作一团。刚刚腾出来的病房,眨眼间就被填满。连走廊的过道都摆上了临时铺位,刺鼻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与此同时,八路军在阳泉一带,正跟鬼子一个满编师团死磕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野战医院的角角落落。郑秀秀如今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生手,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外科手术做得愈发熟练。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握着止血钳的手猛地一颤,心头瞬间揪成一团。她忍不住为李明华担惊受怕,眉宇间霎时笼上一层愁云,灵动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晚上食堂开饭,她端着碗坐在角落,扒拉着米饭,却味同嚼蜡,半点胃口都没有。闺蜜兼护士长阿梅端着饭菜在她身边坐下。瞧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促狭地凑过来,打趣道:“秀秀姐,瞧你这饭都吃不下的样子,莫不是在想你的情郎了?”“阿梅!你胡说八道什么!”郑秀秀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羞得连忙放下碗筷,伸手就去捂阿梅的嘴,两人笑闹成一团。“是吗?”阿梅一边扭着身子躲闪,一边笑得眉眼弯弯。“那我怎么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名字?”“你这小妮子,净胡说八道!”郑秀秀追着她满屋子跑,“眼睛里怎么会有名字?”“你不信?那你就自己照照镜子咯!”阿梅咯咯直笑,脚下步子不停。“反正我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满了李明华三个字!”“啊——你还说!”郑秀秀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看我不收拾你!”“哈哈哈……饶命饶命……”两人笑闹作一团,满屋子都是清脆的笑声。郑秀秀心头的那股惆怅,也跟着散了大半。她这才重新坐回桌边,端起碗勉强扒拉了几口饭。可筷子刚碰到嘴边,眉头又皱了起来,忍不住忧心忡忡地看向阿梅:“阿梅,你说……李大哥他们要阻击鬼子一个师团,能打赢吗?李大哥他会不会有危险啊?”“哎呀,我的秀秀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阿梅放下碗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瞧瞧医院里那些伤员,哪个提起李司令不是信心十足?再说了,他可是堂堂司令,哪能亲自扛着枪冲锋陷阵?肯定没事的!”“真的吗?可是……”郑秀秀还是放心不下,话头刚起,就被阿梅伸手打断。“没那么多可是啦!”阿梅故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要是实在担心,干脆去跟刘院长申请,带几个人去前线救护伤员好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听郑秀秀念叨了。一整天救治伤员,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饭,倒头睡个囫囵觉,谁耐烦听这满屏的“狗粮”啊!郑秀秀满心都被对李明华的担忧和牵挂填满。压根没看出阿梅满脸的疲惫和想赶紧吃完饭歇下的心思。听到阿梅这话,她竟当真动了心,蹙着眉喃喃自语:“刘院长……应该不会同意吧?”阿梅听得这话,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想撺掇她赶紧去找刘院长试试。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险些掀翻屋顶。不等阿梅反应过来,郑秀秀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阿梅刚抬脚想跟着去瞧热闹。就见郑秀秀又一阵风地冲了回来,额角挂着汗珠,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睛亮得像燃着星火,抓着阿梅的胳膊使劲摇晃:“阿梅!新送来的伤员说的!司令员带着特战团打了大胜仗!他们在黄木谷,把小鬼子一个师团打跑了!”“哦?是吗?”阿梅挑了挑眉,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切的佩服。“看来你这个情郎,还真有点能耐呢!”……黄木谷大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野战医院的角角落落。正扒拉着晚饭的刘水生,惊得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加入我军这么多年,太清楚鬼子的战斗力了。别说全歼一个满编师团。就是啃下一个联队、一个大队,都得付出血的代价,哪是这么容易的事!他实在不敢相信特战团能打出这般逆天的战绩。当即放下碗筷,拔腿就往外面冲,非要找人问个清楚不可。刚跑出食堂门口,就和迎面匆匆走来的副院长刘小军撞了个正着。刘水生一把逮住刘小军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颤:“小军!李司令带着特战团击败了鬼子一个师团?这事儿是真的?”“院长,这还能有假!”刘小军胸脯一挺,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刚送过来的一百多号伤员,全是特战团黄木谷参战的弟兄!大家伙儿众口一词,那鬼子师团被揍得哭爹喊娘,假不了!”“好家伙!这也太厉害了!”刘水生这下彻底不怀疑了,嘴巴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可更让他们膛目结舌的还在后面。全歼鬼子第24师团的消息传来时。第二天,整个野战医院的人都炸了锅,欢呼声响彻了半个凤乡镇!阳泉城内。晋西北分区各团的战士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全歼鬼子一个师团的壮举。已经在各方掀起了何等惊天的波澜。此刻的他们,正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战士们的脸上个个笑开了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一仗的缴获实在太丰厚了,枪炮danyao堆成了小山,粮食也是数不胜数。战士们一个个底气十足,恨不能再来一个鬼子师团,照样能把他们揍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