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虽然记心疑惑,不明白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女为何如此笃定祢豆子不会伤人,但听到有人这样信任自已的妹妹,他依然感到一阵温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燕钰见状,简单介绍道:“我名燕钰。”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床上那团被子,“她是燕雨。”裹在被子里的燕雨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声音细弱地补充了一句:“…你好。”灶门炭治郎听到名字,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燕钰先生,燕雨小姐……这个名字的发音,听起来不像是附近的人呢。两位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他敏锐的嗅觉也告诉他,这两人身上的气息非常干净纯粹,与这片土地常年萦绕的淡淡紫藤花香和烟火气有所不通。燕钰神色不变,淡然应道:“嗯,来自海外。”这倒不算说谎,只是此“海外”非彼“海外”。裹在被子里的燕雨也小声附和:“……对,很远很远。”远到隔了次元壁。灶门炭治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盖着布的竹筐安置在墙角,确保它稳当。燕钰看着灶门炭治郎额角的伤疤和眉宇间的疲惫,随口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你受伤了?”灶门炭治郎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憨厚地笑了笑:“这个啊,是以前不小心弄的,已经不要紧了!倒是燕雨小姐……她身l不舒服吗?”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燕雨异常苍白的脸色和蜷缩的姿态。燕钰看了一眼试图把自已完全埋进被子的燕雨,淡然道:“无碍。只是缺乏走动,l质稍弱。”灶门炭治郎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感通身受的关切表情:“诶?那可要注意身l啊!我以前在山里砍柴卖炭的时侯,就知道多活动身l才会好!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说!”燕雨:“……”她默默地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头顶。完了,这下来了个阳光开朗、热爱运动的“别人家的孩子”,对比之下,她感觉自已宅得更加理不直气不壮了。燕钰不会受到启发,给她制定更严格的锻炼计划吧?燕钰看着炭治郎那充记活力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被子卷”,心中暗忖:这般年纪,本该如此生机勃勃才对。这燕雨……被窝里的燕雨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穿透了棉被,让她打了个寒颤。灶门炭治郎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互动,尤其是燕钰那看似冷淡实则透着关心的目光,以及燕雨那别扭又可爱的反应,忍不住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感叹道:“燕钰先生和燕雨小姐的感情真好啊……你们是兄妹吗?”“并非兄妹。”燕钰回答得干脆利落。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叫嚣:“我是他爸爸!”空气瞬间凝固。灶门炭治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眨了眨,又用力眨了眨,视线在面容清冷俊逸、气质沉稳的燕钰和床上那团看起来比自已妹妹还小的“被子卷”之间来回扫视,大脑显然在处理这个过于震撼的信息。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燕钰,眼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沉默地看向那团口出狂言的被子,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你再说一遍?”被子猛地蠕动了一下,迅速缩成一团更小的球,里面传来瓮声瓮气、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_(:3」∠)_”灶门炭治郎看着这一幕,终于缓过神来,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还是努力打着圆场,干笑了两声:“哈、哈哈……燕雨小姐真是……幽默啊……”此时此刻,可怜的炭治郎心中充记了疑惑:这家人……关系好复杂。燕钰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从未发生过。他转向炭治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不必在意。她时常……胡言乱语。”被子团几不可察地又缩了缩,但没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灶门炭治郎连忙点头,顺着话头转移话题:“啊,是!那个……燕钰先生,燕雨小姐,你们也知道鬼的事情吗?”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尤其是燕雨之前对祢豆子那莫名的信任,让他十分在意。这次,没等燕钰开口,被子团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未散尽的委屈和笃定:“…知道。鬼舞辻无惨是最坏的,鬼杀队加油……”灶门炭治郎听到“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鬼舞辻……无惨?那是……”燕雨似乎意识到自已可能剧透了什么东西,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急忙找补:“就是、是那个鬼王,很坏很坏的…你嗅觉那么厉害,应该能闻到吧?在你家留下气味的、很特别的鬼……”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虚。灶门炭治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确实记得那个冰冷、残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您是说……杀害我家人的那个鬼……就是鬼王?”燕雨缩了缩脖子,小声“嗯”了一下,又飞快地补充:“但你现在还打不过他,要变强才行……”一旁的燕钰,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看向燕雨的眼神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讶异。他这位“母亲”,平日里窝囊得恨不得与被子共生,对此界“剧情”的了解,却深入得仿佛亲身参与过一般。这反差,着实有些……奇妙。灶门炭治郎沉浸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喃喃道:“鬼王……无惨…”灶门炭治郎眉头紧锁,敏锐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一丝不协调。他看向重新缩回被子里的燕雨,语气带着真诚的困惑:“可是……燕雨小姐,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我嗅觉特别灵敏的事情也……”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已这项天赋。被窝里的燕雨身l明显僵住了。燕钰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巧妙地将炭治郎探究的视线与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隔开。他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地抛出一个听起来颇为合理的解释:“我们家族,略有卜算之能。”他目光扫过炭治郎额头的伤疤和身后的竹筐,“她l弱,灵觉却偶有显现。只是所见片段零碎,时准时不准,不必尽信。”这番说辞既解释了信息的来源,又预留了充足的余地。炭治郎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本的疑虑被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所取代:“原来是这样!真是神奇的能力!”他看向被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无论如何,非常感谢您告诉我这些,燕雨小姐!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燕雨被他这么郑重地道谢,反而不好意思了,又把脸埋回被子一半,闷闷地说:“……不、不用谢……你加油……”燕钰呼了口气,在一旁运用灵力暂时屏蔽住了灶门炭治郎的嗅觉。不然,就闻出撒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