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块钱的救命钱都不肯施舍给她,却可以眼都不眨地为沈雾眠买一条一百万的裙子。
原来,不是他没有心,不是他不懂温柔。
只是他的心,他的温柔,从不是给她的。
十几年的坚持,十几年的自我麻痹,在这一刻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心脏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冷风呼啸着穿过,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剩下死寂的虚无。
沈絮凝缓缓站起身,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絮凝?”
对面是她小时候在福利院唯一的朋友,陈泽川,后来成了顶尖黑客,常年旅居海外。
“陈泽川,帮我一个忙,安排我销户,送我出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立马沉声回答:“没问题,但流程需要七天时间。七天后,你的户籍信息会彻底注销。”
挂断电话,沈絮凝强压下心口的疼,深吸一口气。
陆司枭,七天后,我们再也不见。
沈絮凝用陈泽川汇来的钱,为阿婆置办了一处简陋的墓地。
没有送葬的队伍,没有悼念的鲜花,只有一座新起的坟茔。
她在坟前伫立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了陆家别墅。
推开门,沈雾眠正慵懒地坐在沙发里,身上穿着那条价值百万的昂贵裙子,脸上覆着精致的蚕丝面膜。
她抬头看到沈絮凝,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呦,这不是我们未来的陆家女主人吗?怎么弄得跟从泥地里打过滚似的,灰头土脸的?”
“听说那个收破烂的老不死的已经死了?要我说啊,真是活该。一大把年纪了,早就该入土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也就你这种下贱胚子才会把她当个宝。”
每一个字,都像毒针,狠狠扎在沈絮凝鲜血淋漓的心上。
她眼眶赤红,想也没想就扬起了手,朝着沈雾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狠狠扇去!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沈雾眠脸颊的瞬间——
突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雾眠眼神倏地一变,顺势向后一歪,动作夸张地跌坐在地上:
“啊!好疼。。。。。。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陆司枭沉着脸从楼上快步走下。
他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僵立的沈絮凝,随即目光落在眼圈的沈雾眠身上,随即弯下腰将沈雾眠扶起,语气是沈絮凝从听到过的温存: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沈雾眠泫然欲泣:“司枭哥哥,我。。。。。。我只是看姐姐难过,想安慰她几句,问她阿婆的后事需不需要帮忙,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就大发雷霆,还动手推我。。。。。。”
陆司枭闻言抬起头,目光如冰冷地看向沈絮凝,声音不怒自威:
“给雾眠道歉!”
沈絮凝身体微微颤抖:“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先侮辱阿婆在先!
“错了就是错了。”陆司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硬如铁,“作为陆家未来的继承人,是非不分,拒不认错,罪加一等。”
说完,他不再看她,只是漠然地拍了拍手。
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马出现。
陆司枭的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
“带沈絮凝去静思室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
静思室?!
沈絮凝的脸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那是别墅后院一间废弃多年的地下储藏室,蛇类盘踞。
小时候,她仅仅因为难以忍受饥饿,偷偷吃了沈雾眠的零食,就被陆司枭关进了静思室整整三天,吓得发起了高烧,奄奄一息。
此刻,那股恐惧时隔多年,再次涌上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