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娴的责问将程橙从回忆拉回了现实。她扯了扯唇角,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叙说出口,掷地有声。“既然你想知道我和闻家少爷的关系,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和闻知秋,在一个月前,已经订下了婚约,你能出现在闻家主办的拍卖会上,是我一手操纵的,那份dna检测报告,也是我派人呈现在大屏幕上的。”“江娴女士,我说的话,你还满意吗?”“你住嘴!”江娴气的浑身发抖,“你就是嫉妒我同时博得了衔青和你小叔的宠爱。”“程橙,你这个贱女人!我就算死也要让佛祖来惩罚你!”江娴高高抬起手,那一巴掌还没打下来,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桎梏住了。是程玉清,他一把将她的手撒开,一边用质问的语气看向程橙。“橙橙,我以为你这些年长大了,也该懂事了,竟然还玩离家出走那套。”“你从小在程家金尊玉贵地长大,想要什么东西没有?江娴尽管做错了事情,那也是原生家庭不好,佛女的身份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她,相比之下,你真的太肆意妄为,也太过自私!”程玉清看向她的眼神中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习惯性的掌控欲和管教欲。“听话,和闻少爷断绝关系,跟我回家。”“我是你的小叔,是你除了父母最亲近的人,我能害你吗?”程橙平静地看着程玉清,这位将她抚养长大,凭着她的爱,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然后一字一句,声线极冷。“你不配。”“我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程玉清闻言,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如同无形的利刃,周身的戾气隐隐压制不住。刺眼的阳光下,程橙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冰冷。她平静地走出了大门。原本以为当众揭穿江娴的真面目,与程玉清反目成仇,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可事实却是,她一点也不开心。路上,一件厚重的大衣外套落在她的肩膀,紧接着,她冰凉的手就被人牵了起来。程橙一愣,静静地看着闻知秋,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映。男人自然地将她的手放置在掌心搓了搓。“冷吗?一会儿就暖和了。“鬼使神差的,程橙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感受到了肩膀上那一阵温暖的、沉甸甸的力量。回过神来,她冲他笑了笑。“刚才,谢谢你替我说话,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滋味了。”闻知秋沉静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思索,他忽然把手覆在程橙的发顶,轻轻揉了揉。“程橙,我知道你在北城,在他们两个身边受了很多委屈。”“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你越不想面对,他们才越能肆无忌惮地伤害你。”“谢衔青从一开始到结束,眼神都没从你身上离开过,他悔不当初,但又舍不得放下身段来求和,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爱。”“程玉清更别提,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览无余,谈论小时候的事情,想要让你心软,可若不是他三年前的决定,你怎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这样的男人更不值得你信赖!”程橙眸光微动,紧接着听到闻知秋坚定的声音。“记住!你姓程,你才是程家的真千金,程家唯一留存下来的血脉!”“你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留下来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份,都该由你来继承,交给程玉清一个领养来的外人掌管算什么事情?”“在爱尔兰,你好歹住在我家吃了我三个月的饭,就得记住我告诉你的真理,被别人欺负了就要一拳头一拳头地打回去,懂了吗?”“打不赢怎么办?你身后还有我呢!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能做你一天的避风港。”程橙蜷缩了一下手指,想要将手抽回来。闻知秋却没松开,稳稳地牵着她的手,带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路灯将他们的身影照的很长很长,两人的影子在互相交缠着,变得密不可分。程橙垂下眸子,看着她和闻知秋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唇角不自觉弯了弯。他把她安全地送到房间,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给她倒了杯热牛奶,然后摸摸她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很小的弧度。“最后说件事情,其实我不介意我们假戏真做,做我闻家的少夫人要比孤军奋战有排面的多。”“晚安,橙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