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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第1页）

17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等到程橙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她被闻知秋抱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一旁倒去，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程橙回眸看，双眼刺痛。只见疯女人江娴被用力推到墙角。汩汩黑血冒了出来，人却了无声息地死在了那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挡在她和闻知秋面前的人——是从警车上跳车跑下来的程玉清。他被江娴手中的匕首插进了腹部，四周到处都是血，血淋淋地铺满了整个地面，如同地狱里盛开着的曼陀罗。看到江娴拿着把水果刀冲上来的那一瞬间，程玉清什么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飞奔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程橙面前，像是小时候那样。他知道自己前半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不配得到程橙的原谅，更不配再次拥有她的真心，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一次。弥留之际，程玉清躺在路边，一边吐血，一边紧紧握住程橙的手。他说话很艰难，却也很用力。“对对不起啊，橙橙，都是小叔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我一定坚守初心，不欺你，不瞒你，然后娶你。”男人的手从掌心滑落的那一刹那，程橙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流泪。她看着救护车的到来，看着医生进行一番抢救措施，看着他们冰冷的宣布：“病人由于心脏被利器所伤，受损严重，抢救无效。”程玉清的死讯，在第一时间通过现场直播传播了出去，一代商业奇才就此陨落。此刻的闻家老宅却热闹非凡。闻老爷子亲手将代表着闻家传家宝的玉镯塞到程橙的手心，和蔼可亲道。“从今以后，我们闻家这混小子也是有人管了！”闻家的叔伯婶娘一起操办着过些日子婚宴上的事宜，又是恭维，又是塞红包，窗外响起一阵鞭炮声，过年的气息扑面而来。众星捧月，闻知秋悄悄将程橙的手握在掌心，两人十指相扣。他说，“辞旧迎新，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程橙望着他清澈的双眼，用力点点头，将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轻轻说了一句。“闻知秋，我好想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画面一转，是在程橙和闻知秋的婚宴上。向来意气风发的谢衔青如同苍老了十几岁，站在婚礼现场的角落，望着肤白貌美的程橙，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向属于她的幸福。所有人都在赞扬这对旗鼓相当的新婚夫妻有多么般配无比。只有谢衔青知道。程橙本该是他的妻子。婚礼结束后，程玉清的葬礼才被人想起来。程橙只献上了一个花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她名正言顺地接手了程氏集团，那些程老爷子留下来的元老级股东更是脚踏实地跟着她干。一个女子，挺身而上，独挡大梁，扛起了摇摇欲坠的程家。不到一年，程氏公司内部遭受了一次重新洗牌换血，程家搁置的合作项目正在重新启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程橙决定与闻知秋定居在爱尔兰。北城发生过太多悲伤的事，也带走了她的所有亲人，程橙对它再无半分留恋。爱尔兰是她和闻知秋初次相识的地方，也是他们相爱的地方。他们在那里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独立设计品牌、有创建的工作室、有志同道合的好友。离开北城的那天，下了一场小雪。谢衔青也来送机了，却只敢站在外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程橙穿着件驼色大衣，任由闻知秋给她围上硕大的围巾。他不知低头说了句什么，引得程橙踮起脚尖，在他脑门上嗔怪地敲打了一下。闻知秋也不生气，习以为常地将她揽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地亲。直到程橙招架不住，举起双手，投降似的撒着娇。望着两人如此亲昵的身影。一颗眼泪从眼眶滑落，安静地砸落在地面上。谢衔青知道。程橙终于得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她会与她的爱人相守一生，白首成眷。而他，终将被困在悔恨的牢笼里。用后半辈子来弥补前半生所犯下的过错，以此求得佛祖原宥。（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