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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棍破鸿蒙（第3页）

灰败心脏剧烈震颤，猛地喷出三道灰雾。灰雾落地化作三尊由骸骨堆砌的魔将，魔将手中的骨刃流淌着与蚀文同源的灰光，迎着佛光悍然劈来。

“不知死活！”李靖长刀出鞘，刀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将左侧魔将的骨刃劈碎。他手腕翻转，刀背重重砸在魔将头颅上，那由百具骸骨凝成的头颅竟如瓷器般崩裂。

就在此时，祭坛另一侧的空间再次波动。雅典娜的身影踏着光矛破界而出，她额间的银灰色封印泛着微光，左臂的灰败纹路已蔓延至手肘，却被一层淡金色的智慧神光死死压制。

“东方的神将？”雅典娜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又转向灰败心脏，“这东西……比归墟的终结之力更危险。”

李靖皱眉：“奥林匹斯的神只也来掺和九幽之事？”

“非是掺和。”雅典娜举起光矛，矛尖指向灰败心脏，“雷霆神石残片感应到蚀文的补完，它在害怕。这东西若现世，九界都会被拖入归墟。”

两人话音未落，灰败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灰芒。祭坛地面的星图彻底亮起，那些破碎的星辰轨迹突然重组，化作一柄巨大的斧影——竟与不周山地基下的盘古斧虚影一模一样！

“不好！它在引动盘古斧的残响！”李靖脸色剧变，黄金宝塔的佛光骤然收缩，“这祭坛是用洪荒骸骨筑成的，能共鸣开天之力！”

斧影落下的刹那，雅典娜的光矛突然绽放出银灰色的智慧神光。神光在半空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奥林匹斯的古老神谕，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解析法则的力量。

轰隆——！

斧影与盾牌碰撞的瞬间，整个九幽死域都在震颤。智慧神光组成的盾牌剧烈凹陷，表面的符文寸寸崩裂；而盘古斧的虚影也在神光的解析下变得透明，斧刃上的混沌锁链浮现出与蚀文相同的纹路。

“原来如此……”雅典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蚀文本就是盘古斧崩裂时产生的混沌残渣，难怪能引动斧影！”

李靖趁机催动黄金宝塔，塔尖射出一道凝练的佛光，如同金色的长矛，狠狠刺入灰败心脏表面的符文缝隙。灰败心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些流转的符文突然紊乱，竟露出里面包裹的一缕金色残魂——那是被蚀文吞噬的杨戬本源！

“真君！”李靖目眦欲裂，长刀再次挥出，刀光中竟夹杂着十二道金莲虚影——那是哪吒以本源注入的力量。

金莲虚影落在灰败心脏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心脏表面的灰雾剧烈翻腾，似乎在抗拒金莲的净化。就在此时，祭坛中央的灰败长杖突然震颤，杖身浮现出哮天犬痛苦的虚影，那些由骸骨熔铸的纹路竟开始脱落。

“是哮天的残识！”李靖精神一振，“它还在抗拒蚀文！”

雅典娜抓住这刹那的机会，光矛突然转向，矛尖的智慧神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顺着灰败长杖的纹路钻入。光丝与哮天犬的残识产生共鸣，杖身的灰败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里面闪烁着黑色神焰的骨骼——那是哮天犬未被污染的本源！

“嗷呜——！”

一声震彻九幽的犬吠从长杖中爆发。黑色神焰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顺着光丝缠绕上灰败心脏。火焰与灰雾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湮灭声，灰败心脏的搏动瞬间变得微弱。

就在此时，祭坛上空的空间第三次撕裂。这一次，裂开的缝隙中飘出淡淡的桂花香，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着月华缓缓落下。嫦娥的广袖在九幽死气中轻轻拂动，袖中飞出无数冰魄寒星，如同银河倒泻，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中。

“嫦娥仙子？”李靖愣住，“你怎会……”

嫦娥没有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灰败心脏上：“此乃鸿蒙初开时的混沌余孽，当年盘古封印归墟，便是怕它污染三界。如今蚀文借哈迪斯残魂复苏，若不除根，周源的轮回便永无宁日。”

她纤指轻弹，一枚冰魄寒星精准地落在灰败心脏的核心。寒星炸开的瞬间，无数道冰裂纹路在心脏表面蔓延，那些流转的灰败符文竟被冻结在冰层中，无法再引动盘古斧的残响。

“就是现在！”雅典娜光矛暴涨，智慧神光与黑色神焰、金莲虚影交织成一道三色洪流，狠狠撞向被冰封的灰败心脏。

李靖长刀归鞘，双手结印催动黄金宝塔。塔内飞出无数佛陀虚影，梵唱之声响彻九幽，佛光如同金色的潮水，将整个祭坛淹没。

轰隆——！

三色洪流与佛光同时击中灰败心脏。冰层碎裂的瞬间，里面包裹的杨戬残魂突然飞出，化作一道清光射向祭坛上空的空间裂缝。裂缝中，玄黄金莲的虚影一闪而逝，将清光稳稳接住。

灰败心脏在轰鸣声中彻底崩碎，那些灰败符文失去宿主，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祭坛上乱撞。嫦娥广袖一挥，冰魄寒星组成一道巨大的冰网，将所有符文牢牢困住。

“这些蚀文……”李靖望着冰网中挣扎的符文，“留着是祸害。”

雅典娜摇头：“它们蕴含着归墟的终结法则，若能解析，或许能找到封印归墟的方法。”她举起光矛，矛尖的智慧神光缓缓注入冰网，那些挣扎的符文竟渐渐平静，在神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星图——那是归墟内部的空间轨迹。

嫦娥的目光突然转向祭坛深处：“还有一缕残识跑了。”

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灰雾正顺着缝隙向下逃窜，缝隙深处传来隐约的锁链声——那是通往九幽最底层的幽冥炼狱。

“不必追。”雅典娜收回光矛，智慧之眸的封印下闪过一丝凝重，“它要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麻烦。”

李靖看向空间裂缝：“仙子，周源他……”

“混沌莲子在瑶池莲心。”嫦娥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待他吸收完杨戬的本源，自会醒来。只是那时……”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缕月华消散在祭坛上空，“……他将不再是周源，也不是孙悟空。”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留下李靖与雅典娜在祭坛上对视。冰网中的蚀文符文已被智慧神光完全解析，化作一枚枚流动的星符，悬浮在两人之间。

“这些星符……”李靖伸手触碰，星符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眉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归墟内部的景象——那片破碎的星骸坟场深处，竟矗立着一座与九幽祭坛一模一样的石碑。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震颤：“它在指引我们去归墟。”她看向东方天际，“看来，下一站是归墟之门。”

祭坛边缘，那柄褪去灰败符文的长杖突然崩碎，化作一道黑色神焰射向幽冥炼狱的方向——那是哮天犬的残识，正循着蚀文最后一缕残魂的踪迹追去。

李靖望着长杖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手中的黄金宝塔，塔尖的佛光中隐约浮现出混沌莲子的虚影。莲子表面，暗金色的纹路正与他眉心的星符产生共鸣，一道通往归墟的路径在识海中缓缓成形。

“归墟……”李靖握紧宝塔，“看来这场浩劫，终究要去源头了结。”

雅典娜收起光矛，额间的银灰色封印闪烁着微光：“奥林匹斯的战士会在归墟边缘接应，这一次，东西方或许该联手。”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祭坛上，只留下那些解析完成的星符在半空闪烁，最终融入祭坛地面的星图，使那些破碎的星辰轨迹彻底凝固——仿佛在预示着归墟之中，一场决定九界命运的决战即将到来。而在瑶池深处，玄黄金莲的莲心处，那枚混沌莲子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光芒，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中，隐约可见一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眸正在缓缓睁开。

瑶池深处的玄黄金莲突然剧烈震颤，十二片莲瓣如同活物般层层舒展，露出莲心处那枚暗金色的混沌莲子。莲子表面的纹路已完全亮起，流淌着与不周山地基同源的金光，每一道纹路都在模拟混沌巨棍的形态，仿佛要在莲子内部重铸神兵。

李靖悬浮在莲台旁，左手按在莲瓣上，掌心渗出的金色神血顺着纹路渗入莲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莲子内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杨戬的清源道韵与周源的齐天本源在疯狂交织，如同两团旋转的星云，不断碰撞又不断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