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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瑾，冯俊云，你们涉嫌教唆杀人、伪造证据、诬陷他人！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台下想跑的冯俊云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按住，直播信号在这一刻被切断。但已经太迟了。直播间被切的同时，我在自媒体账号上发布一段音频，那是苏晓在我辞职前发给我的——万瑾在茶水间和几个同事聊天：“采访烈士家属？那不就是作秀嘛，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采访的我姐还说要深度报道？笑死，不就是想搏个美名她真是比垃圾车还能装”我配文：“作为记者，我问心无愧。真相可能会被掩盖一时，但永远不会被埋葬。感谢所有还相信正义的人。”警方通报在次日凌晨发布：冯俊云与万瑾合谋伪造证据，教唆林国强袭击我未遂，后又企图以二十万元收买对方在直播中作伪证诬陷我。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已被刑事拘留。母亲是早上看到新闻的。她打电话给我时，声音抖的不像话：“小憬网上那些妈妈看了那，那都是真的？”“真的。”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然后，我听到母亲颤抖的声音：“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这是这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向我道歉。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三天后，我和母亲去拘留所看望万瑾。她穿着囚服，素面朝天，眼下的乌青显示她这些天都没睡好。母亲隔着玻璃，泪流满面：“瑾瑾，你怎么这么傻啊姐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万瑾猛地打断她，面目狰狞，“她对我好？是，她是给我买衣服买化妆品，但那是因为她可怜我！她永远都是那个不用上补习班就能考第一的天才，我呢？我上了那么多补习班，请了那么多家教，最后还是只考上个二本！你们知道同学背后都怎么说我吗？那个万憬的笨妹妹！”“所以你就恨我？”我问。“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尖叫起来，“凭什么你什么都好？长得漂亮，成绩好，工作好，男朋友还是富二代！而我呢？我什么都比不上你！”母亲张了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探视时间到了，万瑾被带走前，最后看了母亲一眼：“如果当初你没给我报那么多补习班，也许我不会这么恨她。但你非要拿我和她比，比了二十多年。现在好了，我彻底比不过了，你满意了？”母亲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我扶着她走出拘留所时，阳光刺眼。她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我，喃喃道：“是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我没有回答。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冯俊云的探视是我独自去的。他看到我，立刻扑到玻璃前，眼眶通红：“憬憬，憬憬你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万瑾勾引我的，是她出的主意！你看在我们三年的感情上，帮我找最好的律师，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冯俊云。”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他停下来，满怀希望地看着我。“出来以后，重新做人。”“憬憬！小憬！万憬！别走！求你了！”他在后面哭喊，但我没有回头。走出拘留所，阳光正好。苏晓在门口等我，“憬姐，我辞职了，以后想跟您一起，做一位正义的记者！”我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你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