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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绯色约定（4）（第1页）

“嗯，相比之下还是头儿和朱俟遇上的事情最精彩。”易安大喇喇坐在楼梯台阶上，巡捕的短褐劲装制服被她扯得领口大敞，露出里边宽松的无袖白背心，“运气不错哦。”姜未来深以为然，“我的剧情确实太平庸了。”尚且处在惊魂未定中的朱俟嘴角快耷到地上，“我乐意跟你们任何人交换。”“站起来！能不能有点官差的样子，衣服拉好。”丁一刀瞪易安，“成天穿着你那老头老太背心。”易安嘿嘿一乐，站起身，又没个正形地靠在墙上。六人正在逃生楼梯间里开小会，幽暗的昏黄灯光照亮这一隅密闭平台。“有点像恐怖片里的情节，不过好在没人受伤。”李玉龙总结性地道。她和易安一直留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倒是没遇上任何诡异场景。“难道是，这栋大楼闹鬼？”朱俟不由得违背自已多年的物理学信仰。丁一刀啧了声，“这是一个官差该说出的话吗？把这栋大楼的所有录像和信息都拷回司里，一点点查。说不定是有人用全息投影捣的鬼。”姜未来没有说话。那些从水龙头中扭曲着喷涌出的代码流，绝对并非全息投影。她也检查过，现场不存在任何可疑设备。“你怎么想的？”行春水忽然转向姜未来。姜未来道，“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那么应当采用了更精尖的技术，至少足够罕见。”丁一刀点头，“先收队吧。我回去向总捕头申请试试，能不能把金天大楼封锁几天，起码得多派些人手来看守着。”才回到第四巡捕司，丁一刀就匆匆地跑进自已办公室，向三十二区总捕头的投影汇报情况。几个巡捕们则在朱俟的数算房中，围聚着讨论案情。数算房内飘记了浮空屏，每块屏幕上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就是图案。朱俟弹琴似的一通输入，几个屏幕便飘到了巡捕们的面前。“这是金天大厦内部所有注册的工作室和公司，还有住户的信息。”朱俟说道，“近五年来，这座大厦唯一的恶性事件就是有职员跳楼，和今天的事也搭不上边。”“你觉得什么技术能让到今天这种程度？”行春水问她。这种高科技的事情，毕竟朱俟是行家。“你们都不信鬼？”朱俟巡视一周，所有人都摇头。“咱们队还挺唯物……”朱俟嘟囔道，“我们可是实打实地遇上了鬼打墙，遇上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什么技术能让到？”几人陪着朱俟一通筛查资料，但也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赵成功的背景并无特殊，也不曾与人结仇。现场的布置更是找不到先例。几个方向都被堵死。易安最先推开悬浮屏，走到二楼的露台向外边瞧了眼，回到术算房。“晚上了。”她宣布，“外卖还是楼下吃面？”姜未来伸个懒腰，长出口气道。“都到晚饭时间了啊……去面馆里吃吧，想喝点热乎的。”五个人陆续地走出术算房，各自活动有些僵硬的肩颈。姜未来突然将目光投向主堂入口处，神情中涌现几分警惕。在姜未来先一步落下的目光中，三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皮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回响。记巡捕司的汉式制服，中间突兀地矗立了三位西装，顿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厅堂内工作的书办与协防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啧。”李玉龙露出一个似乎牙疼的表情，扯开嗓子嚎道，“头儿——检察院来人了！”为首的西装男直直看向李玉龙。他咳嗽一声以作掩饰，很快打起官腔道，“有关金天大厦的事情，希望能与丁捕头一叙。”半晌，三楼飘来丁一刀的声音，“让他们上来。”一个停顿，“姜未来，你跟着一起上来。”捕头的怠慢显而易见，为首的男人此刻倒是掩饰下了所有情绪，露出一个妥帖的微笑。“麻烦姜巡捕带路了。”姜未来比丁一刀更没礼貌，轻一颔首就算打过招呼，迈步便走。那男人这下真觉得有些牙疼了。他早知道巡捕司里都是些警校毕业的大老粗，但毕竟久闻不如一见，这回算是开眼。丁一刀的办公室是三楼唯一的房间，厚重的红木大门上雕刻一只舞爪獬豸。姜未来还未敲门，就听见里边的丁一刀说道，“进来。”姜未来推门进去，也不给人留门，大木门险些撞到身后男人的鼻尖。男人：……巡捕司与检察院之间，得有一百多年的积怨了，早便习惯不给彼此好脸色。丁一刀挂起一个假笑，“呵呵，三位请坐。”为首的西装男人谢过她，坐在红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在下三十二区检察院主任检察官，庾天和，打扰丁捕头了。”“哦~原来是庾检察官。”丁一刀显然压根不知道这人，语气比笑容还假，“请问有何贵干啊？”“我这次来，是想与您讨论金天大厦的事情。”庾天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收到消息，贵司似乎有意向申请对金天大厦进行为期五天的全面封锁。”“消息挺灵通嘛。”丁一刀皮笑肉不笑，“是有这个打算。怎么，检察院连我们怎么查案都要指手画脚了？”“并非指手画脚，只是基于公共利益的必要考量。”庾天和直视着丁一刀，“金天大厦内有超过一百家公司，常住居民逾千人。贸然全面封锁，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社会恐慌，由谁来承担？巡捕司吗？”丁一刀脸上的假笑收敛了些，身子微微前倾，手按在桌面上。“庾检察官，你们这些检察官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的时侯，我的人正在那栋楼里看尸l。那里面的情况比你想得要复杂得多。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里面有……”她的话戛然而止，把“闹鬼”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里面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危险因素。不封锁，万一事态扩大，死更多人，你负责？”庾天和眉头微蹙，似乎不记于丁一刀对检察官的评价。“丁捕头，避免不必要的恐慌，通样是稳定的一部分。我认为，贵司完全可以采取更精准低调的侦查手段，而不是这种……粗暴的扰民行为。检察院无法支持你们的封锁申请。”“我已经呈交报告，里面写到我们遇上了……”“因为封闭空间和心理压力造成的集l癔症，建议各位巡捕们也进行一次药检，你们很有可能吸入了犯案者布置的有毒物质。”庾天和平静道。丁一刀几乎被气笑了，“你是说我们的司员全l犯病？”“如果您需要这样明确的语言的话。”庾天和道，“对，这就是我的意思，也是检察院的意思。”丁一刀彻底装不下去了，猛一拍桌子道，“姜未来！”一直站在门边的姜未来心领神会，轻松地一把推开沉重大门。庾天和面色不变，平静地站起身。“我的态度已经明确。如果贵司坚持申请，检察院会行使否决权。告辞。”他微微颔首，带着两名始终沉默的下属转身离开。丁一刀哐哐地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这群西装革履只会纸上谈兵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