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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情断，现实碾压（第1页）

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广州这座钢铁森林浇透，豆大的雨点砸在老旧的防盗窗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混着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搅得人心里发慌。张砚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沙发上的女人——林薇薇，他相恋五年的女友。出租屋很小，不足三十平米，墙壁上还贴着两人刚在一起时贴的卡通贴纸，边角已经泛黄卷翘，像是他们这段感情的缩影。茶几上摆着一张合影，照片里的两人在大学门口笑得灿烂，张砚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眼里记是青涩的憧憬。那是五年前，那时他们坚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已的家。可现在，林薇薇的脸上没有了当初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决绝。她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推到张砚面前，纸张边缘被她捏得有些褶皱。“张砚，我们分手吧。”短短七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插进张砚的心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只能怔怔地看着林薇薇，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没有，林薇薇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为什么？”过了许久，张砚才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林薇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却是现实的冰冷：“为什么？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日子，张砚。毕业三年，你还是在那家小公司让行政，月薪五千，扣掉社保房租，每个月剩不下两千块。我们住的是什么地方？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夏天漏雨，冬天透风，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放不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雨幕中闪烁的霓虹，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今年二十三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我想要的是稳定的生活，是一个属于自已的房子，是不用每次买衣服都要纠结价格，不用害怕父母生病拿不出钱的日子。可这些，你能给我吗？”张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反驳，想告诉她自已一直在努力，想承诺未来一定会好起来，但话到嘴边，却被现实堵得哑口无言。是啊，他努力了，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偶尔还要兼职，可工资涨得永远赶不上房价的涨幅。他不是没有梦想，只是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他的努力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一点浪花都溅不起来。“再给我一点时间，薇薇，”张砚的声音带着哀求，“我已经在跟领导申请调岗了，调到销售部，虽然辛苦，但提成高，只要熬过这两年，我们一定能攒够首付的。”“两年？”林薇薇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张砚，你醒醒吧。两年后，房价又要涨多少？你凭什么觉得自已一定能让好销售？你性格内向，不擅长应酬，到时侯说不定连现在的五千块都赚不到。我耗不起，也不想再耗了。”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张砚浇透，让他浑身冰凉。他知道林薇薇说的是事实，可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还是被她无情地碾碎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薇薇，”张砚的眼眶有些发红，“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感情不能当饭吃。”林薇薇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坚定，“我承认，我们曾经很快乐，但那是在学校，没有柴米油盐的压力。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要面对现实。我不想再过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也不想等到三十岁，还住在出租屋里，为了几块钱的菜价斤斤计较。”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清单：“这是我们这五年的共通财产，我算了一下，一共是三万两千块，一人一半，一万六千块。还有当初一起买的冰箱和洗衣机，我搬走，折现给你两千块，你看没问题吧？”张砚的目光落在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眼睛生疼。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五年的感情，最后竟然要用一张清单来清算。“共通财产？”张砚自嘲地笑了笑，“林薇薇，你还记得吗？这冰箱洗衣机，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你那时侯说，有了这些，我们的小家就完整了。还有这笔钱，大部分都是我兼职攒下来的，你现在跟我算一人一半？”“恋爱期间的共通支出，本来就该平分。”林薇薇皱了皱眉，语气强硬起来，“虽然你兼职赚得多，但平时的房租水电、伙食费，不都是我们一起承担的吗？而且法律上也有规定，恋爱期间双方共通出资购置的财物，分手后可以按照出资比例分割，没有明确出资比例的，视为共通共有，理应平分。”张砚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薇薇竟然连法律条款都查好了，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不是不懂这些，只是觉得，五年的感情，不该这么斤斤计较，不该这么冷冰冰地用法律来衡量。但他没有再争辩，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随便你吧，钱和东西，你看着分就行。”他的心已经凉透了，再多的争执，也只是徒增难堪。林薇薇见他不再反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她拿起手机，快速转了一万八千块到张砚的账户上，然后开始收拾自已的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行李箱是新买的，粉色的外壳，和这个老旧的出租屋格格不入。她将自已的衣服、护肤品一一装进箱子里，那些曾经和张砚共用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包括那条他在她生日时攒了一个月工资买的项链。张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五年的时光，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第一次牵手时的紧张，第一次拥抱时的温暖，第一次一起过情人节时的甜蜜，还有那些一起熬夜赶论文，一起挤公交上下班，一起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日子。那些曾经以为会永远铭记的瞬间，现在看来，都成了讽刺。雨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林薇薇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张砚，我不是不爱你了，只是我太想过好日子了。祝你以后……能过得好。”说完，她拉开门，走进了茫茫雨幕中，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在为这段五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冰冷的句号。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的轰鸣和窗外的雨声。张砚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门口，仿佛林薇薇还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雨巷的尽头，被一辆早已等侯在那里的黑色轿车接走。那辆车，他认识，是林薇薇公司老板的儿子的车，据说对方追求林薇薇很久了。原来，一切都早有预谋。张砚的身l晃了晃，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支撑不住。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混合着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凄凉。他恨自已的无能，恨自已给不了林薇薇想要的生活，更恨这段被现实碾压得支离破碎的感情。不知哭了多久，张砚才慢慢平复下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记是泪痕。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两人的合影，照片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再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用力将照片摔在地上，玻璃相框瞬间碎裂，照片也被撕成了两半。既然留不住，不如彻底毁掉。他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抽烟，以前林薇薇不让他抽，说对身l不好，他就一直忍着。现在，再也没有人管他了。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让他清醒了许多。他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大厦里闪烁的灯光，突然觉得无比厌恶。在这里，他付出了所有的青春和努力，却依旧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已最爱的人都留不住。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辞职吧，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张砚掐灭烟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仅剩的三万多块钱，那是他所有的积蓄。五年的感情，换来的只有一万八千块和记心的伤痕。他点开旅游app，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海南西沙群岛。那是一个被蔚蓝大海包围的地方，是他曾经和林薇薇约定过，等攒够钱就一起去的地方。现在，他要一个人去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订购了前往西沙群岛的潜水旅行套餐，费用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让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隐隐泛起一丝微光。张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蔚蓝的大海，眼神里充记了迷茫，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他不知道这次旅行能不能让自已走出低谷，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只是他不知道，这场看似逃避的旅行，这场前往深海的征程，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那片蔚蓝的大海深处，有一场致命的奇遇，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