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庭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尸骨无存他选了念念。却葬送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后,他猛地跪倒在地,崩溃地匍匐在废墟之上,晕厥了过去。再次醒来,陆庭聿躺在病房。他睁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助理,头痛欲裂,但还是不管不顾的翻身而起,抓住助理手臂,红着眼急切问:“简桐还有糖糖找到没有?”助理低下头,神色哀戚:“陆总,已经确认过了什么都没找到,那样的爆炸,不可能留下尸骨的”“要不要给太太和小姐建一座衣冠冢?”“不可能!”陆庭聿红着眼嘶吼,一把挥开助理。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一遍遍地拨,直到手机滚烫,里面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不会的,不会的简桐不会死。糖糖也不会。她们一定只是生他的气,躲起来了。就在这时,沈汐颜带着念念走了进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他。“庭聿,别难过了,你还有我。”苏念念也怯怯拉住他衣角,仰起小脸:“叔叔,你还有我,妈妈都说了,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以后会代替糖糖妹妹好好孝顺你的。”女儿两个字就像烧的通红的铁烙,一路扎进陆庭聿的五脏六腑,疼的他痛不欲生。他猛地推开两人,嘶哑的大喊:“谁也不能代替她们!”见沈汐颜愣愣看着他,陆庭聿痛苦地捂住脸,疲倦地挥手:“我想一个人静静。”沈汐颜看着他崩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口中却柔顺道:“好,庭聿,你别太难过了。”自那天起,陆庭聿不见任何人。他将那栋烧成废墟的别墅重新装修,却不让任何人住。沈汐颜和她的两个孩子,被他安置进了市中心最高级的一处公寓。她想见他,次次都吃闭门羹。陆庭聿亲手为简桐和糖糖立了衣冠冢,墓碑上没有照片。他不敢贴,是不敢接受事实。陆庭聿像是变了一个人,愈发阴冷狠戾。京圈里人人皆知,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手段通天,绝情果断,心里装着亡妻立誓终生不娶。这日,陆庭聿刚收购了一批前沿的医药项目,亲自前往医院视察最新的研究投入。助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陆总,念念小姐高烧不退,正在您在的这家医院,沈小姐求您过去看一眼。”助理在心里默默叹气,沈小姐这三年来,除了用孩子当借口,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联系陆总了。陆庭聿听着电话,沉默了片刻,抬步朝儿科病房走去。刚走到拐角,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直直撞上他的腿弯。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两岁多的小男孩,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陆庭聿的心,莫名软了一下。他竟鬼使神差地弯腰,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呢?”男孩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我叫正正。”正说着,男孩突然在他肩头朝后面招手:“爸爸!”陆庭聿抱着孩子转身,就见身穿黑色大衣的俊美男人,大步而来。男人越走越近,熟悉的面容,让陆庭聿诧异抬眉。池骋?他将孩子递给池骋:“你去国外几年,居然结婚了?”池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淡淡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陆庭聿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就在他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洗手间的门开了。简桐走了出来,自然地从池骋怀里接过儿子。“挂上号了吧?”池骋看着她,目光温柔:“嗯,挂上了。”另一边,陆庭聿推开了病房的门。沈汐颜看到他,眼神惊喜:“庭聿!你来了!”她连忙拉起病床上的女儿,催促道:“快,念念,叫爸爸。”苏念念笑了下,软软的喊了声:“爸爸。”陆庭聿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这时,主治医生正好走进来汇报情况:“陆先生放心,孩子只是普通流感引起的高烧,血已经验过了,这是报告。”陆庭聿接过报告,目光在血型那栏停留一瞬,倏忽顿住。b型血?他记得清清楚楚,沈汐颜是o型血,而他是a型。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是b型血?正待要细看,沈汐颜突然一把抢过报告,眼神躲闪,连忙想转移话题:“庭聿,医生说孩子要多休息,我们”陆庭聿看向她惊慌的脸,眼神狐疑。就在他要继续追问时,忽然瞥见走廊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形,那步态是简桐!陆庭聿的血液瞬时逆流。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