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的出现,并没有改变我的生活轨迹。我依然要为了生计奔波。红薯摊被城管没收了,我只能去一家高档会所当保洁。工资日结,只要低着头干活,没人会在意一个清洁工的过往。但我没想到,冤家路窄这个词,是真理。那天晚上,会所最大的包厢被包场了。听说是在给傅家的小少爷过五岁生日。我拿着拖把,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想等他们切完蛋糕赶紧把地上的奶油清理干净。“妈妈,我要尿尿!”那个被我见过一次的小男孩傅子轩,突然指着我大喊:“我要那个丑八怪阿姨带我去!”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坐在主位上的许清如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哎呀,这不是季茉姐姐吗?”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在这里当清洁工啊?啧啧,这一身味道,会不会熏到我们宝宝啊?”傅景深坐在她旁边,正端着酒杯,闻言猛地抬头。看到我一身灰扑扑的工装,手里拿着脏兮兮的拖把,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难堪。“季茉”他刚要开口。许清如却抢先一步,从包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直接甩在我脸上。钞票漫天飞舞,像红色的雪花,最后落在满是酒渍的地板上。“既然宝宝点名要你,那是你的福气。”许清如笑得花枝乱颤:“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这小费就是你的了。”“然后带宝宝去厕所,记得把马桶刷干净点,别让我儿子嫌脏。”周围的宾客虽然觉得尴尬,但没人敢得罪现在的傅太太,纷纷附和着哄笑。“捡啊,这一把得有好几千呢,顶她干好几个月了吧?”“杀人犯也就配干这个了。”我握着拖把的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傅景深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皱眉放下酒杯:“清如,别闹了,让她走吧。”“我不!”许清如突然拔高了音调,眼泪说来就来:“景深,你是不是心疼她了?”傅景深神色一僵,眼底的愧疚瞬间被烦躁取代。“行了,随你吧。”他转过头,不再看我。“我不捡。”我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来打扫卫生的,不是来当乞丐的。”说完,我转身就要走。“站住!”许清如尖叫一声:“谁让你走了?经理!经理死哪去了!”大堂经理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这架势,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怎么跟贵客说话的?不想干了是不是?快给傅太太道歉!”那一巴掌打得我耳鸣目眩,嘴角渗出了血。我捂着脸,看着这满屋子的衣冠禽兽。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