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砰!”妈妈面无表情,又开一枪,打在他另一条腿上。“陆景川,我恶心你,恶心了六千两百零五天。”笼子外,保镖终于用蛮力砸开了锁。“别动!放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笼子里的两人。妈妈把枪口顶在陆景川的太阳穴上,手稳得可怕。“都别动!“谁敢动,他就死定了!”保镖们投鼠忌器,僵在原地。胖子吓得腿软,想往外溜。我趁没人管,冲向餐边柜,抓起一排高度白酒。酒瓶砸在波斯地毯上,酒精味迅速弥漫。我抓起桌上的烛台,扔进酒水里。火苗蹿起,顺着地毯疯长,很快就引燃了干燥的窗帘和木质家具。胖子尖叫着往门口跑,却发现电子锁失灵了。没了光环的别墅,线路老化、短路,再正常不过。烟雾报警器没响,喷淋头也没出水。笼子里,妈妈拖着死狗一样的陆景川,慢慢往外爬。陆景川双腿废了,耳朵没了,满脸是血。他看着周围的大火,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初初,我是爸爸啊!让你妈停手,爸爸错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四分钟。”我低声说。陆景川听不懂,但他看见了我眼里的杀意。妈妈把他拖出笼子,一直拖到燃烧的落地窗前。这里是悬崖边,外面是漆黑的大海。“白若婉!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陆景川开始语无伦次,“我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我有钱!我能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妈妈笑了,凄惨又决绝,火光映在她美丽的脸上,看得我心都碎了。“陆景川,你不是说,在这岛上,法律管不到你吗?”她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这十七年,你在这岛上建了自己的王国,你就是这里的神。”妈妈抓起陆景川的手。“现在,神要陨落了。”玻璃碎片狠狠划过,手筋断了。陆景川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濒死一样抽搐。大火逼退了保镖,有人想冲过来救主。我抄起剩下的酒瓶,当燃烧弹砸了过去。“妈!没时间了!”倒计时只剩两分钟。光环一旦恢复,陆景川可能又会“命不该绝”。就算重伤,也会有直升机或名医恰好路过。必须让他死透。妈妈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陆景川撞向那扇被烧得酥脆的落地窗。“哗啦!”玻璃幕墙碎裂。狂风卷着海腥味灌进来。外面是百米悬崖,下面是惊涛骇浪。陆景川看到下面的深渊,拼命用残废的手去抓地板,“不”妈妈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像小时候给我讲故事一样。“初初,过来。”我冲过去,却被她猛地一推,推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口。“妈?!”“走!顺着这条路下去,船老大死了,但他的船还在礁石后面!”“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带着我,谁也走不了。”妈妈指了指自己的腿,那里白骨森森,是刚刚被鞭子抽的。她根本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