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拿过书信,见收信人是邵景轩,面露疑惑。
掏出信纸,足足三页,满是各式珍馐。
赵柔道:“本宫思虑许久。
近来之事,只一处与往日不同。
”说着,赵柔点了点信封上的名字。
“他怎么了?”金玉问。
他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不,不是哥哥,是送吃食的人……”赵柔眸色闪了闪,娇唇微抿,继而一五一十交代了那日之事。
那日邵景轩负气离开,赵柔便慌了。
后宫嫔妃不得私自出宫,她便只能借着上贡的由头宣他相见,结果来的只是邵景轩的跟班。
她这番也同往常一样,要了许多,本想着和邵景轩一同吃了,这下倒好,重任全到她身上了。
一干吃食都是生鲜,久放不得。
早晚要吃,正好到了用宵夜的时候,她便捡了平日最爱的几样吃了。
再然后,便犯了病。
“你……”金玉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外边远远来了个宫女,忙改口道:“娘娘是怀疑这毒是那伙计下的?”那伙计她只见过一面,当时只觉得他样貌平平,是个靠苦力吃饭的老实人,看着也不像会投毒的。
难不成,是被人收买了?金玉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宫正是此意!”赵柔面露欣喜。
“那便叫人带进宫审审吧?”金玉提议。
“已经在审了。
应是昨晚在你之前带进宫的。
你来时不曾瞧见?”赵柔问道。
说话间,宫女端着一个托盘到了身旁,赵柔挥挥手,宫女放下东西便下去了。
托盘中只一张皱巴巴的纸,对折了一下。
赵柔伸手打开纸张,两人拼头一瞧,却见上边只写了两个字——可行。
字迹龙飞凤舞,粗犷豪迈。
周围零星有些点状或喷射状的红色,有些还没干透。
金玉好奇,便探手点了点,凑到鼻下一闻,当即有些反胃——是血!而且,似乎不是牲畜的血!赵柔见了信上内容,神经瞬间绷紧,瞧见金玉这般憨样,忍俊不禁,不自觉放松下来,只一边掩面笑着,一边扇了扇香炉,血气很快便被熏香盖了过去。
“这是大理寺的条子。
日前,本宫已将想法说与刑官,审讯时多多注意。
”赵柔解释道。
“如此,接下来便要看刘夫人的了……”当晚,估摸着和毒发之日一般的时辰,金玉依着赵柔所述,一一吃了东西。
等到后半夜,见金玉仍无恙,赵柔便放下心来,商量起了捉鳖之计……次日,约莫和上次相同的时间,赵柔依计传出书信,找邵景轩上贡,信中让邵景轩只派伙计前来。
邵景轩这边收了书信,看了看昨晚刚被送回来的伙计,鼻青脸肿的,身上也尽是伤,心生恻隐,便多给了伙计两月银钱。
伙计本还唧唧歪歪磨蹭着,见了银子,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拿了银钱和清单,拄着拐,一步三晃便去了。
待伙计走开些,方才送信之人自隐蔽处现身,已然换了一身百姓打扮。
二人相视点头,那人便跟了上去,融进了人群。
宫里也正紧锣密鼓布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