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并不懂“嘚儿”的含义,尽管云知闲信誓旦旦地告诉他,那是夸人聪明能干的意思。
但他原随云又不是真的“嘚儿”,自然听得出来那绝非什么好词。
他只是不愿与云知闲这等幼稚行径计较罢了。
待云知闲离去后,有人走近原随云身侧,低声询问:
“公子,他真能擒住楚留香吗?”
原随云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始终看不透他。”
那人惊讶:“连您都看不透他?难道他的武功还在公子之上?”
原随云忆起从小到大与云知闲的切磋,一时有些出神。
“十五岁前,他从未赢过我;十五岁后,我们谁也赢不了谁。”
那人不解:“这是为何?”
“他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他。”
“所以,自然分不出胜负。”
那人更加困惑:“既然他这般厉害,又是公子的血亲,咱们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将他调离,而不是拉他入伙?”
原随云摇头:“因为他与楚留香有同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他也不喜欢杀人。”
而不喜欢杀人的云知闲,此时正走在前往济南的路上。
根据江湖消息,楚留香上月已盗走金伴花的白玉美人。
依原著剧情推断,此时他应当已遇见了秋灵素那死去的四个相好,见过神水宫弟子宫南燕,被卷入了天一神水失窃案中。
为查清那四人的死因,楚留香决定化身关外参客张啸林,前往济南朱砂门旗下的快意堂打探消息。
只因那死去的四人中,西门千所属的朱砂门距此最近。
因此,云知闲决定先去济南等候楚留香。
快意堂,名为快意,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十有八九都不会快意。
因为这是一间赌场。
好赌之人十赌九输,而云知闲已是十赌十输。
任谁都看得出他现在很不高兴,但没有人在意。
赌客们肆意欢笑着,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与云知闲反着下注,就一定能赢钱。
碰见这种发财的机会,谁又能不欢喜呢?
“我就不信,我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差。”
云知闲摇着头,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押在桌上。
“这把我还押大。”
那张银票赫然比寻常票面小了一圈,上头写着两个大字,“一两”。
不错,正是一两。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我说小白脸,没钱就赶紧回家喝奶去吧,一两银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怕不是从哪个娘们裤裆里掏出来的吧。”
连坐庄的都看不下去了。
“这位公子,咱们这儿最低一注也得一百两,您这一两银子,我们实在收不了。”
快意堂并非普通赌场,也不接待寻常赌客。
他们只接熟客,贵客。
云知闲浑身上下虽无半点饰物,连个扳指都没有,但就凭那一身川蜀云锦的华服,便值数千两银子。
因此即便他输得精光,赌场也未立刻赶人。
此刻云知闲双手撑桌,瞪着眼睛道:“一两银子难道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