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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剧烈疼痛让穆文洲醒来。
他低头,身下的泥坑已经被血染红。
穆文洲心头升起惶恐,在他最痛苦的三年里,唯一的温暖就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儿子,如今他毫无生气躺在泥水里。
他好像要死了。
不行!
他的儿子不能死。
穆文洲挣扎着爬到屋檐下,不停敲门:“…开门,宁宁救救我们的儿子…他没有呼吸了,开开门,宁宁,救救我们的儿子……”
他声音很弱,强烈的父爱让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敲了半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穆文洲流着泪祈求:“救救我的儿子,送他去医院…求求你送他去医院……”
穆星河看见了穆文洲身上的血,皱了皱眉:“哥哥,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爸爸妈妈和傅姐姐赚钱很辛苦,不是给你随意挥霍浪费的,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事,哪有那么容易死。”
穆文洲伸手想抓住穆星河的裤腿,被他踢开。
“我儿子吐血了,再不送去医院他就要死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不是浪费钱,我儿子不能有事……”
自从穆星河住进来之后,规定每天只给他50块买菜钱,除此之外他身无分文。
而他在穆家当保姆,没有工资,只有每天的剩菜剩饭。
他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僵持下,傅宁从楼上走下来,抱住穆星河的腰:“吵什么?”
穆文洲看见她就像看见最后的救命稻草,哭着哀求:“宁宁儿子快死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穆星河语气嘲讽:“傅姐姐,哥哥怪我们打了他,居然诅咒自己的儿子快死了,他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穆文洲疯狂摇头,“宁宁,儿子真的快死!我不要你送了,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带他去医院!”
傅宁眼神微动。
见傅宁要心软,穆星河又说:“傅姐姐你答应过我,家里一切让我做主,哥哥当了二十多年大少爷,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不懂赚钱的辛苦,说好了每天五十块,难道你要纵容他?如果你要给他,那我就回穆家,再也不来了。”
傅宁立刻撒娇哄他:“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依偎在穆星河怀里,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穆文洲。
穆文洲心神震动,仍旧哀求:“宁宁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儿子死吗?”
傅宁冷酷丢下一句:“死了就死了,是他命不好。”
明明以前她也很期待孩子出生。
她说她会努力当个好妈妈,他们的孩子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可现在,她却说死了就死了是他命不好。
儿子的呼吸越来越弱,小脸苍白,湿答答躺在雨里,他怎么努力都救不了他。
穆文洲以为他的心已经不会痛了,但这一刻心脏仿佛被利刃穿透,旋转搅烂。
他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失去意识。
意识模糊时,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傅宁。
两人青梅竹马,傅宁爱他爱得热烈张扬。
他喜欢跳舞,她就给他请最厉害的舞蹈大师教他;他喜欢蓝色宝石,她就砸重金给他收集蓝色宝石……是她一点点敲开他的心房,让他爱上她,如今她却嫌弃地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后悔了,当初不该冒死把她从火海里救出来。
傅宁,你满意了吗?
……
鼻尖都是消毒水味,穆文洲在医院醒过来。
他想起昏迷前的事,猛的掀开被子下床,护士立刻阻止。
“我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