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纪晚。”“今天,我坐在这里,是想为我过去犯下的错误。”“向岑寂先生,喻霏小姐,以及所有关心这件事的人。”“做一个诚恳的道歉。”我每说一句,台下的闪光灯就更亮一分。我看到岑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胜利者的姿态。我继续念着稿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说我当年是如何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是如何狠心抛弃了深爱我的岑寂。我说我现在过得多么潦倒,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说我多么感谢岑寂的不计前嫌,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说到一半,台下有记者开始提问。“纪晚小姐,请问你当年傍上的那个大款是谁?”“他为什么又抛弃了你?”“纪晚小姐,听说你后来精神出了问题。”“这是不是你被抛弃后受了刺激?”“纪晚小姐,你现在是真心悔过,还是为了钱,又在演一出戏?”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念着我的稿子。喻霏在这时握住了我的手,对着镜头,一脸心疼。“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不要再逼她了。”“大家可以看到,纪晚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能鼓起勇气站出来说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未来,不是吗?”她的话引来一片赞同。岑寂也适时地搂住喻霏的肩膀,对着她宠溺一笑。“你总是这么善良。”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情深义重。而我,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我终于念完了稿子上的最后一个字。“……最后,我再次向岑寂先生和喻霏小姐,致以我最深的歉意。”“对不起。”我放下话筒,站起来,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在我直起身子的那一刻,我看到岑寂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是七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在他面前哭着说“我不爱你了”的纪晚。我的任务完成了。秦峰让人带我下台。我经过岑寂身边时,他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纪晚,我问你一件事。”我停下脚步,没有看他。“七年前,你跟我分手那天,你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哪里来的?”项链?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一些碎片般的记忆涌了上来。那条项链,是一条很便宜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太阳。那是岑寂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他说,我是他的小太阳。分手那天,我故意没有摘下来。我想让他看到,我想让他知道,就算我说了再多绝情的话,我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可是他当时,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现在突然问起这个?我没有回答他,抬脚就想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回答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惧。“我忘了。”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