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背影,黄林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庞
乌御见孟啸天回来便投来问询的目光,孟啸天微微摇摇头,“他在犹豫。”乌御轻叹声,“这事儿,换我也会犹豫的,就看他能不能下定决心了。这方法已经是损失最小的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怕是最终还要落在你身上。”
“你是说法阵的布置?”“嗯。他是肯定没办法布置的,还得找你。你还没法推卸,谁叫你是盟主呢。可你也布置不了啊,我们阵法造诣最高的就是青梅仙子,她行吗?”
“仙子若能的话,之前就说出来了。”“那怎么办?”
“有个方法,但我有些犹豫。”“什么方法?”
“不能说。”
听孟啸天这么说,乌御就再也不问了,他自认和孟啸天关系不错,如果连他都不能知道的话,那就不能再问了。
夜,过去了。
这对无数人来说只是个普普通通、寻寻常常的夜,却让黄林猛然老了十岁,双颊凹陷的都能看到骨缝。很多事情看别人看来很好选择,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看到走路都有些摇摆的黄林,孟啸天唯有叹息。正如乌御说的,黄林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幻象法阵确实有后患,但如果不用黄族就只能滑向深渊、再也爬不出来。而且他也没有能力布置法阵,只能求孟啸天帮忙。
“公子,这些天族里已经派出去二十多人去找女子了,还来得及吗?”黄林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无助,也让孟啸天很多话说不出口,只能叹道,“我尽力吧。”
其后孟啸天就谁也没带的独自离开,只有那条大黑狗跟着。这很正常,因为大黑狗从来就没离开过他。直到下午时分他才再次出现,黄林急忙上去询问,他什么都没说,只说等等看。
这一等就是三天,孟啸天除了功课就是看书,数次询问都毫无结果的黄林终于等不下去了,溜下山峰直奔山谷,直到
“或者更狠一点,勾引来其他势力坐山观虎斗,但风险也更大。”乌御笑道。孟啸天闻言突然一楞,似乎想起什么沉思起来,乌御见状也是一愣,随即便有些恍然的笑了起来,然后发现金贤美似乎也在想什么,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金贤美突然一笑,“乌先生,要不要玩个游戏?我写下我想的、你写下你的想的,然后对对看?”乌御一乐,“好啊。”
片刻,两人一对便都笑了起来。
乌御写的是:坐灵源、观外斗。
金贤美写的是:以灵源为诱饵、引宗门互争斗。
孟啸天看看两人写的,“金仙子,长清门离此最近,如果成功他们必然会被牵扯进来。”金贤美沉吟片刻道,“有了海儿后我一直担心被长清门发现,那时我跟黄林提过几次想远离。他问什么原因,我不敢说就编些理由,都被他反驳掉了。”
“孩子总不能不见爷爷奶奶,我只好跟着他回黄族。即因灵源也为孩子,我鼓动整族离开。那时我想着一旦离开他老家,找机会离开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从未想过要反抗长清门,他们实在太强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直到昨天我亲眼目睹黄族的改变。孟公子你既然如此神通广大,那未来肯定能搬走长清门这座始终压在我心上的大山。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积极参与进来,就算我中途陨落,看在我努力的份上,相信你们也会帮我照顾好海儿。”
孟啸天笑道,“金师姐是不是对我们太有信心了?这样吧,你们各写份策划书,然后我们碰碰。这事不急,你们尽可能多想想。”“好。”
黄族想离开月花凡域,对此孟啸天没有说什么,在黄林正式向他提起此事时,他确认山谷被黄族彻底放弃后,表示可以协助黄族族人离开,并安排乌御处理此事。
三天后,黄族全族终于离开生活数百年的山谷,分散成上百个队伍,沿着观海山脉慢慢朝海岸线进发。为了保证全族上万人大迁移的顺利进行,黄族所有具有灵根的族人全部修真,包括老人妇女。
即使是最差的练气一层,也不是观海山脉那些野兽所能抵御的,在数十位黄族修真者的保护下,还有黄林和金贤美这两位筑基期的统筹下,整个大迁移有惊无险的进行着。
孟啸天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跟在队伍最后缓慢前行。
就在大迁移进行到一半时,惊军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六十二个凡人。
领头的是天魁皇朝皇帝的第二个儿子夏侯雄奇,此外还有皇帝的大孙女、执政亲王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已被秘密处死的原辅政亲王二儿子、三儿子、大女儿和二女儿。
皇位轮换制度及皇位只在夏侯魁三个儿子的直系中排序的制度,让天魁在处理皇族内部事务时少了很多血腥和无辜。
像这次原辅政亲王叛国的天大罪行,天魁宗府在处理时只处死辅政亲王本人及相关人员,他的儿女在仔细调查被证明没有参与叛国行为后没有被株连,大儿子更是保留了皇位排序的资格。
不过,从他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跑来月花凡域就能看出,他的儿女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但总比被株连好得多。
余下的五十多人,有些是皇族旁支,有些是他们的贴身随从。都是处在天魁最高层次,又是来新世界开疆辟土,所以这六十二人最低都是武师,还是内家武师,武宗也不少。
这些人应该都得到了嘱咐,所以在看到孟啸天时没人露出丝毫不敬,更是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孟啸天便让他们解散休息,然后在远处偷偷观察。
看了大半天,他还是有些满意的。
比如做菜做饭,没人游手好闲的干等,全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看动作还都比较熟练,应该是在天城训练的结果。
比如休息时,不仅布下明暗哨在四周警戒,大部分还在利用有限条件进行锻炼,没锻炼的也在看书、商谈等等,反正没人干闲。
第二天,夏侯雄奇带着两人求见孟啸天,一人是执政亲王二儿子夏侯雄行,一人是原辅政亲王二儿子夏侯雄海。对他们比较满意的孟啸天便告诉他们这些天的所见所闻,黄族的事情也大概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