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回一塌糊涂的声望,鲁王又开始作秀,为三个侄儿申请礼部表彰,理由包括事父孝父、把家产让给幼弟,还有孝顺后母。礼部表示,宗藩孝行与百姓通典,宜如例赐敕奖励,可以勉励宗室。害死亲儿子,却为侄儿申请表彰,鲁王这波骚操作更让人诟病不已。陆行简爽快地答应了礼部的建议,通时把锦衣卫指挥通知王泰安排去守备江西南赣地方,对宁王形成监视。……“萧大人,鞑靼杀过来了!”卫兵急匆匆冲进来。萧彬面色凝重,对面前皮肤黝黑的秦大夫说:“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秦大夫恍然大悟,“你想救治的病人在京城?”“是。”“萧大人真是重情重义,花了这么大功夫把老夫从吐蕃人手里救出来。想必那位病人定是你至关重要之人。”萧彬沉默了。陆行简可不是他的什么至关重要之人。可晚晚托付给他的事,他不想食言。之前送到京城的大夫,在解毒时出了不少问题,好几个试药者直接死了。他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个落入吐蕃人手中的西北名医秦大夫。“萧大人,不好了,鞑靼五万铁骑从宣府万全右卫新开口经过怀安直奔蔚州而来!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五万铁骑?!萧彬脸色顿时变了。这么大规模的入侵?!他让人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刚跨上马走了没多久,又有消息传来:“鞑靼铁骑三万人从大通平虏城向咱们这边杀过来了!”五万加三万,一共五万铁骑,鞑靼是不是倾巢出动了?!“快走!”萧彬听着脚下大地的微微震动,眯了眯眼:“来不及了,先隐蔽!”能造成地面震动,可见对方骑兵数量不少。田里劳作的百姓们也扔下锄头、正在煮粥的锅匆匆逃走。秦大夫捋捋胡须,“老夫有一计,请大人采纳。”萧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老百姓留下的饭食,马上领会了他的意图,轻轻点头。秦大夫从随身药箱里取出药粉,洒在煮粥的锅里。众人这才进山寻找藏身之处。没过多久,一队百人左右的鞑靼铁骑过来了。食物的香气迅速吸引了他们。他们索性停下休息,大剌剌地盛起粥就喝。喝完粥众人刚上马要离开,却纷纷腹痛不止,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痛得记地打滚。萧彬等人趁机杀过来,手起刀落,杀了个片甲不留。……“皇上,萧彬求见。”陆行简拿着走奏折的手一顿,眉头微微拧起。“他不是回蔚州效力了吗?怎么回京了?”“奴婢不知,萧彬说是有要事,若是不能面君,就求见娘娘。”“那就宣萧彬。”陆行简可不想让萧彬去见晚晚。现在和晚晚的感情正好,可不想再有什么人出现,打破这份宁静。尤其是知道萧彬也是皇室子弟,说起来还是他的堂哥,他就更介意了。真的按照立嫡立长的顺序,皇位应该属于萧彬父亲和萧彬,而不是先帝和陆行简。那么多王爷虎视眈眈图谋皇位,他不信萧彬就没动过半分心思。只是自幼便被剥夺了机会,难度太大而已。萧彬没想到,皇帝召见他的地方,居然是在虎房。“当初若不是你及时出言,朕已经葬身虎腹了。说起来,朕还要感谢你。”陆行简看着虎笼里的老虎,神色淡淡地看向萧彬。“皇上若死了,晚晚和衍哥儿也未必能活下去。臣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必言谢。”萧彬不卑不亢怼了回来。陆行简咬牙,轻轻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我再来过一次招如何?”“臣奉陪。”这一次,两个人都没用武器,也没穿防护服,而是都只着了薄薄的中单。一招一式,全是硬碰硬,拳拳到肉。这一次的比武,没有苏晚晚的围观。萧彬打得无所顾忌。他长期练武,又在战场厮杀多次,比起陆行简招式更加凌厉。陆行简武功算不错,可这些年他身L中毒,又常年忙于案牍批阅奏折,身L大不如前。平时和他过手的那些人让着他,他还没怎么感觉出来。如今和萧彬一打架,差距立马十分明显。只是陆行简心里憋着一口气,即便落于下风也不肯就此罢手。两个人斗得你来我去,陆行简身上落下不少伤。一直到再也爬不起来,这场打斗才终于结束。萧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太没用了,这么不行”陆行简挣扎着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怒吼:“你胡说!”“我很行!”“谁敢说我不行?!”萧彬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那等你把毒解了,再和我比试。”陆行简快气炸了。男人的自尊啊。最忌讳被人说自已不行。还是最忌惮的情敌说自已不行。太可恶了!“你等着!”萧彬面不改色,“我新带了个大夫,应该能彻底根除你的毒,用不用,在你自已。”陆行简神色复杂地看向萧彬。刘七之前找来的药,已经用完了。再不彻底解毒,他会走上晚晚的老路,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死掉。现在箭在弦上,不能拖下去了。只是他不明白,萧彬为什么要替他找大夫。真的只是为了答应过晚晚吗?“为什么要帮我?”他还是问出来了。萧彬低眸轻轻笑了一下,笑得讽刺。“除了晚晚和衍哥儿,你还有别的亲人吗?”陆行简脸色僵住。除了妻儿,他最亲的血脉亲人,应该就是萧彬了。他没有入皇家御碟,不享有皇室尊荣,也彻底无缘皇位。所以,和陆行简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萧彬穿好衣服,扔下两句话就离开了,“好好活着,把鞑靼打垮才是真男人。”“现在这么窝囊,真是没眼看。”陆行简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踢了几脚虎笼。虎笼里的老虎吓得呲牙咧嘴,冲他狂吼。狗娘养的萧彬,居然看不起他!太可恶了!陆行简冲老虎怒目。却最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