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客厅里死寂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傅听澜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空间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令人窒息。苏琳琳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恐惧像藤蔓般缠绕心脏,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栗。她立刻故技重施,泪水瞬间涌出,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哥!这视频是假的!全是合成的!有人有人处心积虑要陷害我!”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眼神骤然变得恶毒,眼球因激动而微微凸出:“是夏晚晴!一定是那个贱人!她恨我,所以才用这种下作手段挑拨我们!”傅听澜俯身,冰冷的视线如手术刀般割在她脸上,那里面除了骇人的寒意,更有一丝让她心慌的、深不见底的失望。“你说是晚晴陷害你?”他重复着她的话,语调平直,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苏琳琳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死死抓住他的裤脚,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哀求:“哥,别去找她好不好?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她像是豁出去了,语气带上了一丝癫狂的诱惑:“她夏晚晴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比她更”说着,她竟开始慌乱地撕扯自己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肩头。“滚开!”傅听澜猛地一脚将她踹开,仿佛沾染了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他转向远处不敢靠近的管家,声音冷如寒潭:“把她关起来!在火场真相查清之前,胆敢踏出大门一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铿然有声,“直接打断她的腿!”苏琳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从前她哪怕只是蹭破一点皮,他都会心急如焚地召来全城名医,生怕她留下一丝疤痕。如今,他竟能面无表情地说出“打断她的腿”?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浑身力气被抽空,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当玄关大门“嘭”一声重重关上,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转而涌起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怨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淬毒的低吼:“夏、晚、晴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几小时后,港城国际机场。傅听澜风尘仆仆地冲出闸口,无视周身一切,直奔季璟言下榻的半岛酒店。然而,他甚至连电梯厅都没能靠近,就被几名西装革履、耳戴通讯器的保镖拦了下来。为首之人语气礼貌,姿态却强硬如铁壁:“傅先生,抱歉,季先生有令,不见外客。”“让开!我找夏晚晴!”傅听澜试图硬闯,瞬间便被更多涌上的安保人员形成的人墙死死挡住。“夏小姐更不会见您,请您自重,不要让我们为难。”傅听澜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象征着季家无上权势的宫殿,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在京市翻云覆雨的他,在这里,竟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随后几天,他在港城的行动处处受阻。洽谈好的合作莫名告吹,预约的会面被单方面取消,甚至连他乘坐的黑色轿车,都在一条僻静街道被一辆无牌车蓄意撞击。傅听澜扶着震痛的肩膀,看着对方扬长而去,心里一片雪亮——这是季璟言给他的警告,清晰而冷酷。他死死捏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屈辱。但他明白,再停留下去,恐怕不止是见不到她,连自己都可能无声无息地折损在这座繁华的南方之城。最终,他只能带着满身狼狈与彻骨的悔恨,登上了返回京市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