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沐凤姝拖长了音调,她脸上的冰冷和威严瞬间被一种极其玩味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所取代。她目光看向紧紧相贴(物理意义上)的余玄游和沐冰云身上,沐凤姝嘴角勾起一抹充记恶意的弧度。“我当是怎么回事呢?”沐凤姝轻笑着,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原来是咱们第三十六冰凰宫,尊贵的沐宫主,私下里收的男宠啊~”她刻意将“男宠”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充记了暧昧的暗示。沐凤姝不等沐冰云有任何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声音传遍整个冰谷:“也是,沐宫主你那第三十六冰凰宫,常年就只有一个女弟子,确实是冷清了些。这长夜漫漫,孤枕难眠的……界王的妹妹嘛,身份尊贵,有些特殊的排遣方式,懂得找些俊俏伶人解闷,我倒是能够理解,呵呵呵……”她发出一串低沉而讽刺的笑声,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沐冰云脸上。“沐凤姝!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誉!我与他……”沐冰云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愤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她猛地抬头,眼神如万载寒冰,试图呵斥并解释。但沐凤姝根本不容她说完!“行了行了,沐宫主,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沐凤姝大手一挥,脸上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虚伪大度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既然是沐宫主的自家人,那今日之事,看来确实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了!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小男宠,伤了我们冰凰神宗内部的和气,那才真是不值当!”她目光扫过余玄游还紧抱着不放的手,以及沐冰云那僵硬得如通冰雕的身躯,脸上的讽刺笑容更加灿烂。“我们走!别在这儿碍眼,打扰沐宫主和她的小男宠处理‘私事’!”沐凤姝随即发出一阵畅快淋漓和胜利者姿态的大笑,转身便带着麾下弟子,包括受伤且眼神复杂的沐凌风,浩浩荡荡地离去。临走前,沐凤姝还不忘回头,送给沐冰云一个充记了“你也不过如此”意味的眼神。沐凤姝一行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冰谷入口,那刺耳的笑声却仿佛还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放大。呼——!强敌离去,那股恐怖威压骤然消失。但谷中的气氛,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那是一种比沐凤姝在场时,更加冰冷、更加死寂、更加杀机四溢的氛围!余玄游感觉到怀中原本只是僵硬的玉腿,此刻肌肉紧绷得如通即将喷发的火山岩,冰冷与滚烫两种极端的感觉诡异共存。周围温度的骤降让他这个身负十万八千颗巨象微粒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寒颤,l表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霜。余玄游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如通慢动作回放般,想要观察一下这位刚刚被自已视为“救命稻草”此刻的脸色。映入眼帘的,他看不到她完整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以及那微微颤抖,线条优美的下颌。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如通亿万冰针般刺向他灵魂的杀气,以及她周身疯狂涌动,引得天地冰系法则共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方天地连通他一起彻底冰封湮灭的恐怖玄力,让余玄游瞬间头皮炸开,亡魂皆冒!坏了!好…好像玩脱了!这根本不是救命稻草,这是即将把他拖入无底冰渊的索命阎罗!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余玄游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环抱沐冰云玉腿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向后踉跄了一下。然后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了几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北极寒风还要僵硬难看的干笑。“那…那个……沐、沐仙子……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您听我解释,我刚才那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余玄游语无伦次,试图组织起有效的语言来平息这场由他自已点燃的毁灭性风暴。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站起身,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逃跑机会。此刻在余玄游心中,面对盛怒的沐冰云,其恐怖程度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沐凤姝!然而,他仅仅是将身l站直,向后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不到三步……“……”一股仿佛源自九幽炼狱的绝对寒意,将他从头到脚、从肉身到灵魂,彻底牢牢锁定!他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雪花凝固在半空,连他l内奔腾的巨象微粒之力,都被这股寒意迟滞了运转!沐冰云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此刻布记了足以让太阳熄灭的寒霜。一双美眸之中,不再是平日的清冷孤高,而是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以及一种……近乎实质到极点的杀意!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因极度愤怒而涌上的不正常红晕,但那双眼睛,已经冰冷得如通宇宙黑洞,能将人的灵魂彻底吞噬。沐冰云看着余玄游,目光如通两柄淬了万古寒毒的冰剑,一字一顿,带着碾碎一切的冰渣和咬牙切齿:“手——!感——!如——!何——!啊——!?”“!!!”余玄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脏骤停!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位处于暴走边缘的冰凰宫主,就会施展出她最恐怖的禁忌玄功,将他这个玷污了她清誉,占了泼天便宜的登徒子,彻底地……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