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在他原本的位置坐下。
我想离开,却又忍不住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阑姐,你们婚期定了吗?”
“还没,江驰想去冰岛看极光,我们打算在那边办个私人派对,等冬天再去吧。”
宋阑的声音很脆,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骄矜,是那种没受过风霜的声音。
可这几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口。
江驰明明记得,我曾趴在他背上说,这辈子最想去冰岛,哪怕看不见,也想摸摸那里的雪。
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办婚礼,可偏偏选了冰岛。
我茫然地转向江驰的方向,呼吸乱了节奏。
“惊喜吗?江文茵。”
江驰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不带一丝温度。
我这才彻底清醒。
他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极尽温柔地养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此刻,将我捧高再狠狠摔碎。
他从未释怀,他只想看我痛不欲生。
“阿驰,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妹妹?”
宋阑话音一落,这一桌瞬间死寂。
“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她的眼睛怎么……”
“我们不是兄妹,当年江家收留我,不过是当个工具人,给这个瞎子当拐杖。”
“啊?她是盲人?真可惜。”
江驰嗤笑一声:“江文茵,哑巴了?叫嫂子。”
眼眶酸胀得厉害,我摸索着碰到酒杯:“哥,嫂子,百年好合。”
“就这么干巴巴一句?我给你当了十几年的眼,你就只有这一句?”
举杯的手僵在半空,我颤声道:“等发了薪水,给哥包个大红包。”
宋阑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笑着岔开了话题。
酒席过半,宋阑起身去补妆。
江驰突然凑近,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垂上:“穿这么隆重?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跟你求婚吧?”
我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他却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琴行那种地方不准去了,缺钱就做我的情人,一个月给你六万。”
“你说什么?”
混合着酒精的气息钻进鼻腔,让我一阵反胃。
他讥讽道:“那个港商可以,我就不行?你装什么清高?”
我扬起手,却因为看不见他的脸,软绵绵地打在他的肩膀上,“江驰,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