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阑不找我,我也不会留在江家。
尽管这里是我唯一的家。
天还没亮,我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就离开了江家。
遗憾的是,我人生最幸福的十五年都在留在了这,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陈小月一大早就把我接去了她家。
我怕影响她上班,催促着她出门,自己摸索着整理行李。
我明明很小心了,还是碰倒了桌上的花瓶,碎片划破了脚踝。
正摸索着找创可贴,手机读屏软件突然播报:“来电人江驰。”
手一抖,创可贴盒子掉进了垃圾桶。
“江文茵,一大早你跑去哪儿了?定位发我,我去接你。”
“哥,这段日子打扰了,我搬来朋友家,就不回江家了。”
江驰语气暴躁:“发定位!”
“你一个瞎子万一死在外面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给你收尸?非要给我找麻烦是吧?”
脚踝钻心地疼,我咬着牙没吭声。
“阿驰,你别这么大火气啊。”
宋阑的声音传过来。
“文茵啊,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这样吧,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带你去吃饭做头发,我们姐妹散散心好不好?”
我身体一僵,没想到宋阑会这么说。
“我们不熟,就不必硬凑在一起。”
宋阑小声撒娇道:“阿驰,她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江驰恶狠狠说道:“学会礼貌之前你别回家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嘟嘟声。
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家,我早就没有了。
搬出江家后,我在附近琴行又干起了调音的活。
本来谈好了只在店里调,可那天老板非让我去客户家里。
“那可是店里的大客户,给三倍工资,你不去是不是傻?”
老板不由分说就给我打了车。
我刚进客户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钢琴很久没调过音了,而且主人根本不会弹。
调音调到一半,主人突然轻咳了一声问道:“一次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