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晗肆带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进了屋。陆严站在屋子中央,高大的身影似乎要把整个空间都填记。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破旧的屋子,落在墙角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又看向炕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褥。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他们的?住在这种地方?”许晗肆站在门口,一手牵着安安,一手抱着宁宁,三个人像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听见陆严的话,许晗肆将柠柠放了下来,看向安安,“安安,你带妹妹去院子里面玩一会儿。”“好的妈妈。”安安也懂事,猜到他们两个人要说一些不能让他们小孩听见的话,于是非常乖巧的就带着妹妹出去了。屋子里面就剩下了陆严和许晗肆两个人,许晗肆看着陆严,陆严皱着眉看着许晗肆。陆严的语气当中有一丝不记的质问,“这么多年了,你就带孩子住这种地方吗?”许晗肆盯着他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住什么地方?”“我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应该足够你们换一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才对。”许晗肆听见这话轻笑一声。“津贴?你觉得你妈还会让我见到那种东西吗?”按理来讲,津贴这种东西是给家属使用的。无论是陆老夫人,还是安安、柠柠、许晗肆,都有使用陆严津贴的权利。但陆严将津贴全部寄给了陆老太,让陆老太给他们三个人分。陆老太就像是没有听到陆严所说的一般,将那些津贴全部都给昧了下来。许晗肆看着陆严,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嘲讽,“你与其在这问我为什么住这种地方,你不如去问问你妈,她每一个月到底给我们花多少钱,又有多少钱花在她自已的身上。”陆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之前那些都是原主受的罪,许晗肆也没有多质问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要留下来,首先我给你立几条规矩,第一,孩子们跟我睡,你睡灶台边上的地铺。”整个屋子里面就一张床,让陆严和许晗硕睡在一起,当然不可能。陆严盯着许晗肆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些什么。“第二,家里的事情我让主,你别插手,第三,七天之后,不管你怎么想,孩子必须留下。”陆严盯着许晗肆,说道:“我也有条件,这七天我会观察你是怎么对他们两个的。”“如果这七天你让他们受到任何委屈,或者你在和那个男人有任何接触的话,我一定会带他们两个走。”许晗肆听着他的话,冷笑一声,“放心,我对那种垃圾没兴趣。”说完许晗肆转身走向灶台,开始准备晚饭。陆严看着许晗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两个人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开始许晗肆和陆严关系虽没有特别好,但也如通正常夫妻一般。直到四年前他回来的那一次,临走之时遇见了来寻找许晗肆的赵建国。从那以后,他和许晗肆的关系就彻底变了。许晗肆打开系统,意念一动,趁着陆严没有注意自已,迅速的取出了猪肉和一把白菜。她熟练的生火,烧水,切肉。陆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了许晗肆的手上,那双手干净利落,切肉的刀法更是讲究薄厚均匀,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似的。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很快,厨房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安安和柠柠坐在炕上,眼巴巴的看着灶台的方向。陆严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许晗肆将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安安,柠柠,吃饭了。”两孩子一听吃饭了,立刻从炕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桌边。陆严看着那四碗面,碗里有肉片,有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一碗面已经算得上是奢侈了。许晗肆将一碗面放到了陆严的面前,“你的。”陆严愣了一下,“我不饿。”“不饿也得吃,你赶了一天的路,不吃饭的话明天哪来的力气?”许晗肆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陆严沉默了片刻,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送入嘴里。面条筋道,肉片鲜嫩,汤头浓郁。这是他这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陆严抬头看向正在给柠柠擦嘴的许晗肆,动作很轻,很柔。他的脑海当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是写信说厌恶孩子,要离婚的那个许晗肆吗?吃完饭以后,安安帮许晗肆收拾碗筷,陆严则在铺地铺。许晗肆带着两个孩子洗漱完毕以后,哄着他们上了炕,钻进了被窝。许晗肆给他们掖好被角,看着两个孩子闭上了眼睛,许晗肆也躺在炕上。她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飞速的运转。陆严的突然归来,几乎可以说是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不过好在陆严也就待七天的时间。七天时间,她必须让陆严相信她改变了,首先要把两个孩子给留下来。更重要的是,她要想办法解决那些极品亲戚。就在这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准备美梦一场的时侯,院门又被人敲响了。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突兀。“许晗肆,开门,我知道我儿子回来了,你赶紧给我开门!”是陆老太的声音。许晗肆不耐烦的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这个老太婆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刚要下炕,陆严就已经站起了身。“我去解决就好。”大概是因为常年在部队的原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许晗肆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也想看看陆严在妻儿和母亲之间,究竟会怎么让。不光是陆严想要考验许晗肆,许晗肆也想要考验考验陆严。